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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空轉不回春
十二月的天,冷得人牙齒打顫。
沈靜宜只穿一套睡衣,就被扔在冰冷的院子門口。
膝蓋磕到堅硬的地磚上,瞬間破皮滲出血珠,染紅了她潔白的睡衣。
幾個保鏢分別守在大門和院子門口,阻止她進屋,也防止她逃跑。
“先生說了,姜小姐來之前,您必須等在門口迎接!”
沈靜宜瑟縮著抱緊雙臂,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。
這些保鏢還是裴少白親自挑選的退伍雇傭兵。
這幾年,無**無人脈的裴少白,在藝術界名聲鵲起,加上他不愿意參與圈內(nèi)一些黑幕和暗箱操作,被很多同行視作眼中釘。
光是恐嚇信,沈靜宜就收到了不少。
為了保護她,裴少白才花費重金請了這些人來保護她的安全。
可現(xiàn)在,將她按在冷風中,凍得她全身發(fā)抖的,也是他!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沈靜宜的臉也在冷風中漸漸變得慘白。
她咬牙看向保鏢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你不是說他們六點就到嗎?現(xiàn)在都快七點了!我受不了了,我要進屋!”
保鏢恭恭敬敬地攔在她面前,說的話卻像是一把冰錐,狠狠扎進沈靜宜的心臟。
“先生剛發(fā)來消息,說姜小姐怕冷起不來,讓您再多等一會?!?br>
沈靜宜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黏住。
好半天,才發(fā)出一聲難堪的笑。
她緊緊攥著拳,身體在寒風中抖成了篩子。
沈靜宜瑟縮著肩膀,從早上等到了中午,又從中午等到了晚上。
就在她凍得幾乎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,她才聽到了裴少白和姜知遙的聲音。
隨即,一個熟悉的懷抱將她攏進懷里,鼻息間,是不屬于裴少白身上的香水味。
沈靜宜本能得想推開他。
可又冷又餓的她,根本就使不出一丁點力氣。
她被抱進屋,緩了好一陣,意識才漸漸清醒。
入眼處,姜知遙躲在裴少白身后,眼神里盡是挑釁和得意。
聲音卻是柔的能滴出水:“沈小姐,對不起,都怪我廚藝不精練,才拖得這么晚才過來......”
說著,姜知遙將一碗黑得都看不出食材的食物遞到沈靜宜面前。
一股帶著濃烈腥臭的氣味瞬間鉆入鼻腔。
沈靜宜胃里一陣翻涌,余光掃到碗里漂浮的毛發(fā),再也沒忍住,側身吐了一地的黃水。
姜知遙眼眶一紅,眼淚瞬間跟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裴少白柔聲安**她,轉身強硬地掰正沈靜宜的身體。
“阿遙是聽說你身體差,才特地親手熬的藥材湯來給你賠罪。靜宜,你喝了,這事就當翻篇了。以后不許再提!”
沈靜宜麻木地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眼淚混雜著口腔翻涌的嘔吐氣味,讓她憋了一整天的委屈,都化作了滿腔的憤怒!
她伸手,接過碗。
隨后,用盡全部力氣,潑在了暗暗竊喜的姜知遙臉上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劃破房間。
沈靜宜冷眼看著姜知遙因疼痛而變得極度扭曲猙獰的臉,撐著沙發(fā)站起身。
“你不是要來道歉嗎?好啊!道歉方式我來選,姜知遙,你跪下給我磕幾個頭!你不要臉爬床勾引的事,我就此一筆勾銷!”
“你胡說什么!”裴少白額頭青筋暴起,連忙叫傭人打電話給家庭醫(yī)生。
隨后一雙瞳孔死死落在沈靜宜臉上,“沈靜宜,誰給你的膽子這么侮辱阿遙......”
“啪!”
沈靜宜揚手,一巴掌打斷了裴少白的話。
回憶夾雜著眼前刺目的偏袒,讓她覺得一切都那么可笑。
“是你說的,忘了嗎?”
“裴少白,你自己親口發(fā)的誓,如果背叛我,天打雷劈不得好死!要殺要剮,任我處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