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收銀，電腦打字用一根食指戳。
周二，二姨家的小輝到崗，直接坐進了財務總監(jiān)的辦公室。他**的第一件事是問出納："咱公司一年能賺多少錢？能不能先預支兩個月工資？"
周三，婆婆的遠房侄子來了，被安排進市場部做總監(jiān)。他的簡歷上最輝煌的履歷是在老家開過半年**攤，倒閉了。
周四，保潔阿姨不干了——因為婆婆嫌她拖地不干凈，親自示范了一遍，然后覺得自己干得不錯，順手給自己封了個"行政主管"的頭銜。
周五，公司的飲水機壞了。
沒有人知道該找誰修。
因為負責后勤的人已經(jīng)被替換成了婆婆的另一個表親，那人來公司三天了，連自己的工位在哪層樓都沒搞清楚。
我不在公司。
我在家里，穿著睡衣，腳搭在茶幾上，吃著車厘子，手機開著免提。
電話那頭是被降了**但沒離職的運營主管老陳。
"蘇總，小輝今天把上季度的應**款明細全**，他說太復雜了看不懂，**重新記。"
我吐掉一顆櫻桃核。
"還有呢？"
"小亮讓小輝把公司賬戶密碼改了，改成他自己的生日，還罵財務部的人以前看蘇總面子不好說，現(xiàn)在誰要是不聽話直接滾蛋。"
"記下來，截圖存好。"
"已經(jīng)存了。對了，他今天又轉了一筆錢出去，八十萬，走的是品牌推廣費，打到一個叫周甜甜的私人賬戶。"
我把車厘子的莖從指尖彈進垃圾桶。
"繼續(xù)盯著，每一筆都別漏。"
到了第二個星期，小亮的膽子已經(jīng)完全放開了。
他不再滿足于小打小鬧。
周一早上，他讓小輝從公司賬上劃走三百萬。
名目是"戰(zhàn)略合作保證金"。
實際用途——幫周甜甜全款買了一輛白色保時捷Cayenne，剩下的打進了某個江景樓盤的首付賬戶。
三百萬。
夠公司全體員工發(fā)三個月工資加社保。
小輝在劃款的時候手都在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興奮。
他給小亮發(fā)微信："亮哥，這種好事以后多帶帶我。"
小亮回了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。
老陳把這些截圖一張張發(fā)到我的加密郵箱。
員工群里已經(jīng)開始有人問："這個月工資怎么還沒發(fā)？"
沒人回復。
小輝不知道工資的審批流程。大表姐不知道怎么做考勤表。那個**攤倒閉的市場總監(jiān)，連一份像樣的客戶郵件都寫不出來。
公司最大的金主客戶——一家年投放預算過千萬的快消品牌——已經(jīng)連續(xù)三次被大表姐用"你好，你找誰"擋在了電話線外面。
第三次的時候，客戶的市場總監(jiān)直接打了小亮的手機。
"**，你們公司最近是怎么回事？我發(fā)的方案修改需求已經(jīng)過了五個工作日了，沒人跟我對接，郵件沒人回，電話打過去全是一問三不知的。"
小亮嫌煩。
他那天正帶著周甜甜在4S店給新車貼改色膜，手上沾著奶茶，心情被打斷了。
"你急什么？方案不就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