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廢物弟子
青云宗，外門雜役院。
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，一個瘦削的身影已經(jīng)在后山的柴房里忙碌。少年約莫十六七歲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粗布衣裳，手上滿是老繭和凍瘡。
他叫林塵，青云宗外門雜役弟子，入門三年，修為停滯在煉氣一層，是整個青云宗公認的廢物。
"林塵！柴劈完了沒有？"
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院外傳來。林塵手上的斧頭頓了一下，低頭應道："快了，師兄。"
"快了？***劈了一早上還沒劈完？是不是又要挨揍才肯干活？"
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少年大步走進柴房，手里拿著一根鞭子。他叫趙虎，外門弟子，煉氣四層修為，是負責管理雜役弟子的管事之一。
林塵沒說話，只是加快了劈柴的速度。
"啪！"
鞭子狠狠抽在他背上，林塵悶哼一聲，差點摔倒，但他咬著牙，硬是沒有出聲。
"跟你說話呢！啞巴了？"趙虎又是一鞭子抽下來，"明天就是外門**，你這種廢物，連上臺的資格都沒有！趕緊把柴劈完，去后廚幫忙！"
林塵低著頭，聲音沙?。?知道了，師兄。"
趙虎冷哼一聲，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，他又回頭說了一句："對了，聽說你那個青梅竹**蘇瑤師妹，明天**之后就要被內門長老收為親傳弟子了。嘖嘖，人家是天之驕女，你是地上的爛泥，以后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咯！"
柴房里安靜下來。
林塵握著斧頭的手在顫抖。不是因為痛，是因為屈辱。
蘇瑤……他和蘇瑤從小一起長大，一起拜入青云宗。三年前，他們約定要一起成為內門弟子，一起修煉，一起長生。
可現(xiàn)在，蘇瑤已經(jīng)是煉氣六層的天才，而他，還是煉氣一層的廢物。
"廢物……"林塵喃喃自語，"我真的是廢物嗎？"
沒有人回答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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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林塵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雜役弟子的住處。
那是一間破舊的茅草屋，住著十幾個雜役弟子。他剛進門，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硪魂嚭逍β暋?br>"哎喲，咱們的廢物回來了！"
"林塵，聽說你今天又被趙虎抽了？哈哈哈，活該！"
"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，別想著攀高枝了！"
林塵沒理會他們，徑直走到角落里自己的鋪位上。他的鋪位是最差的，靠近門口，冬天漏風，夏天漏雨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饅頭，那是他今天的晚飯。饅頭已經(jīng)涼了，硬得像石頭，但他還是一口一口地啃著。
"林塵。"
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林塵抬頭，看見一個少女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，容貌清麗，氣質出塵。
蘇瑤。
"你怎么來了？"林塵站起來，有些局促。
蘇瑤走進來，皺眉看了看周圍的環(huán)境，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玉瓶，遞給林塵："這是療傷丹藥，你……你的傷還好吧？"
林塵看著那個玉瓶，沒有接。
"我不需要。"
"林塵，你別這樣。"蘇瑤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，"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但是……"
"不舒服？"林塵打斷她，"我有什么不舒服的？你是天才，我是廢物，這有什么好不舒服的？"
蘇瑤愣住了。她看著林塵，眼神復雜："林塵，你變了。以前你不是這樣的。"
"是啊，我變了。"林塵轉過身，背對著她，"三年了，蘇瑤。三年了，我還是煉氣一層。而你，已經(jīng)是煉氣六層了。我們之間的差距，已經(jīng)不是努力能彌補的了。"
"我可以幫你——"
"不需要！"林塵的聲音陡然提高，"我不需要你的施舍！"
蘇瑤沉默了。
良久，她輕輕嘆了口氣，把玉瓶放在林塵的鋪位上，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，她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："林塵，明天就是外門**了。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跟師父說說，讓你……"
"滾！"
林塵猛地轉過身，眼眶通紅。
蘇瑤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塵跌坐在地上，看著那個玉瓶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他不想這樣的。他不想對蘇瑤發(fā)火，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。可是他控制不住。
三年的屈辱，三年的壓抑，三年的絕望，在這一刻全部爆發(fā)了出來。
"為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