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一個送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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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在棋盤上？
密探的頭顱送到我寢宮門口時，是清晨。
我還沒用早膳，小順子就慌慌張張跑進(jìn)來，聲音都在抖：“陛下，陛、陛下，外頭……外頭有個**……”
我擱下筷子，看了他一眼。他不敢直視我，眼神閃爍，額頭滲出細(xì)汗。那一瞬間，我腦子里跳出系統(tǒng)的提示：“小順子好感度：-80。情緒波動等值：心虛。他已知曉匣中內(nèi)容。”
我壓住心里的冷意，擺出好奇的模樣，“什么**？拿進(jìn)來瞧瞧?！?br>小順子沒動，喉嚨滾了一下，“陛下，還是、還是別看了……”
“讓你拿就拿?！蔽衣曇舸罅它c，像個任性的孩子。
他轉(zhuǎn)身出去，再進(jìn)來時，手里捧著一個木**，沒上漆，倒是底下滲出一圈暗紅色的水漬。他把**放在我面前的桌上，退后三步，垂下頭。
我盯著那**看了兩秒，然后伸手打開。
里面是一顆人頭。
眼睛還睜著，嘴巴半張，血已經(jīng)凝固成黑紫色的塊，貼在木匣內(nèi)壁上。我認(rèn)出這張臉——是我三天前派出去的密探，讓他去城南醉仙樓盯著謝淮和兵部侍郎的交易。
密探的**還溫?zé)嶂^顱已經(jīng)送到了我面前。
人頭底下壓著一張紙，我抽出來，展開。字跡歪歪扭扭，像是臨時寫的：“陛下，請回座?！?br>我手沒抖，表情也沒變。因為系統(tǒng)比我先反應(yīng)過來——屏幕上彈出一條提示：“外部干預(yù)力度提升至危險閾值。建議玩家立刻停止一切主動偵查行動?！?br>我慢慢把紙折好，塞回**里，蓋上蓋子，抬頭對身邊的小順子說：“拿去埋了，別讓人瞧見?！?br>小順子應(yīng)了一聲，端著木匣快步走出去了。
他走之后，我坐回椅子上，看著面前涼透的早膳，忽然覺得惡心。不是因為那顆人頭，而是因為那張紙條。
“請回座?！?br>這話說得像是我胡鬧的孩子，大人不耐煩了，讓下人把我拎回座位上。
我堂堂皇帝，坐在龍椅上，是被“請回座”的。
那天我沒吃早飯。
午后我把自己關(guān)在偏殿，讓所有人都退出去，說想一個人靜靜。小順子遲疑了一下，還是退下了，但我聽見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才走。我知道他肯定去給太后報信了——皇帝狀態(tài)不對。
等他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我才走到窗邊的暗格前，拉開木板，掏出那封在冷宮附近找到的密信。紙條已經(jīng)被我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，但每次看，都看不出更多信息——“時機(jī)未至”四個字，筆跡端正，沒有落款，紙張是普通的宮用宣紙，任何一座宮里都能拿到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：這張紙條，是誰放的？
冷宮附近住著廢妃和失勢的老太監(jiān)，誰會遞這樣一個消息給我？又是怎么知道我會在那個時間經(jīng)過那里？
我閉上眼，腦子里浮現(xiàn)出那天晚上的情景。我借巡視宮苑之名，甩開小順子，獨自一人繞到冷宮那邊。那張紙條被人折成方塊塞在宮墻磚縫里，我伸手去拿的時候，摸到了磚縫里殘留的濕泥——紙條是剛剛放進(jìn)去的。
也就是說，有人算準(zhǔn)了我會在那個時間經(jīng)過那里，提前放好，等我自己去拿。
這個認(rèn)知讓我后背一涼。我在算計別人，可有人也在算計我，而且比我算得更準(zhǔn)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紙條重新塞回暗格。然后坐回床上，盯著系統(tǒng)面板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“系統(tǒng)。”我在心里喊它，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系統(tǒng)面板閃爍了一下，彈出幾行字：“‘帝王心術(shù)系統(tǒng)’為本朝龍脈意志的具象化交互界面。檢測到玩家情緒波動較大，建議保持冷靜?！?br>“你不要跟我打官腔?！蔽矣檬种冈诳諝庵袆澇鑫淖?，“我問的是，你到底是誰造出來的？先帝知不知道你？太后知不知道你？”
系統(tǒng)沉默了三秒鐘。這三秒鐘里，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人在敲鼓。
然后系統(tǒng)彈出一行新消息：“檢測到玩家核心權(quán)限已激活。已解鎖隱藏功能：‘好感度溯源’。是否啟用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好感度溯源？
“啟用。”
下一秒，系統(tǒng)面板變了。原本的灰色數(shù)字變成了彩色的，每個好感度后面多了一個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