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，我捕捉到了一個之前忽略的細(xì)節(jié)。
被勒斃的“我”，在最后時刻，眼神是空洞的，失去了所有神采，像兩顆磨砂玻璃珠子。但嘴角，那失去血色的嘴角，似乎極其輕微地，向上彎了一下。
不是一個痛苦的扭曲。更像是一種……放松。一種如釋重負(fù)。
為什么？為什么在那種痛苦窒息的時刻，會露出那樣的表情？
直播結(jié)束，我坐在床上，渾身冷汗，腦子里反復(fù)回放著那個詭異的微笑。那不像是我。我恐懼死亡，我絕對不可能在那種時候感到“如釋重負(fù)”。
除非……那根本就不是“我”。
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栗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內(nèi)容只有一句話：
「避開的死亡，會累積。下一次，會是雙重。」
冰冷的文字，沒有任何情緒，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我胸口。避開的死亡？我避開了嗎？昨晚凌晨兩點，我躲過去了，今天，我打算請假避開咖啡機。這就是“避開”？
累積？雙重？
意思是，如果我成功避開這一次，下一次的“死亡直播”，會是更復(fù)雜、更難以逃脫的“雙重”死亡事件？
短信是誰發(fā)的？沈棲遲？還是那個無形的“放映機”本身？
我盯著那條短信，直到屏幕自動熄滅。房間里一片死寂。我該怎么辦？明天還去不去公司？如果不去，是不是就坐實了“避開”，然后觸發(fā)更可怕的“雙重”？
去？去了就可能按照劇本，被咖啡機電死。
我陷入了一個絕望的死循環(huán)。去是死，不去，可能死得更慘。
崩潰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淹沒了我的理智。我抓起手機，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，再次撥通了沈棲遲的電話。這次他接得很快。
“見深？這么晚了，還沒睡？”他的聲音清醒，**有細(xì)微的紙張翻動聲，像是在加班。
“沈哥……”我的聲音帶著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哭腔和顫抖，“我……我可能真的需要幫助。不是噩夢……是，是別的東西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“別的東西？”沈棲遲的聲音壓低了一些，“見深，你慢慢說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把一切都說了。從第一次“錄像”，到細(xì)節(jié)同步，到剛才的重播和那條匿名短信。我說得語無倫次，邏輯混亂，但把所有恐怖的細(xì)節(jié)都倒了出來。說完之后，我握著手機，像等待宣判的囚徒。
沈棲遲很久沒有說話。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。
“沈哥？”
“我在聽。”沈棲遲的聲音傳來，比剛才更沉，更穩(wěn)，聽不出太多情緒，“見深，你確定……那些細(xì)節(jié)，都同步了？水杯，鳥叫，還有我提到的‘回廊公寓’？”
“確定！我確定！”我急切地說，“沈哥，你信我嗎？這太荒唐了，我知道，但是……”
“我信。”沈棲遲打斷我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奇異的肯定，“或者說，我相信你看到的‘東西’是真實的。至少，對你而言是真實的?！?br>我愣住了。我預(yù)想過他的反應(yīng)，懷疑，安慰，建議我去看心理醫(yī)生，但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地說“相信”。
“你……你不覺得我瘋了？”
“見深，”沈棲遲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，“這個世界比我們想象的要復(fù)雜。你遇到的，可能是一種……嗯，比較罕見的認(rèn)知干擾，或者信息投射。你聽說過‘預(yù)知夢’嗎？或者，強烈的既視感？”
預(yù)知夢？我腦子里閃過一些極其久遠(yuǎn)的碎片。很小的時候，好像是有過那么幾次，夢到一些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，然后在幾天后真實發(fā)生。比如夢到同桌的鉛筆盒掉在地上摔開了，結(jié)果第二天真的發(fā)生了。大人們都說小孩子想象力豐富，是巧合。后來就再沒有過。
“小時候……好像有過一點。”我遲疑地說。
“那就對了?！鄙驐t的聲音似乎放松了一點，“可能你這方面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一些，現(xiàn)在因為壓力被放大了。你剛才說，那個‘錄像’在給你預(yù)告死亡，對吧？”
“對?！?br>“但你也說了，你昨晚躲過去了。今天你打算請假，也可能躲過去?！鄙驐t慢慢地說，“見深，換個角度想。如果它真的是在‘預(yù)告’，那它預(yù)告的，就只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