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叫到我們的號碼。
徐漫護著齊言，說真正愛的是他。
“上個月你出差，我們在長灘島做了。”
“但他離不開我，我丈夫的位置還是你的?！?br>齊言紅著眼眶發(fā)抖：“對不起聿哥，我現(xiàn)在就撞死在這?！?br>我沒理，掏出手機關(guān)掉他名下所有信用卡副卡。
“撞，柱子在這兒?！?br>我撥通報警電話：“齊言四年職務(wù)侵占公司兩百萬，數(shù)額巨大?！?br>1
民政局*區(qū)17號，徐漫抱著齊言的胳膊，像在護一只剛斷奶的崽。
齊言抖得厲害，紅著眼眶看我，嘴唇哆嗦："聿哥，我對不起你，我現(xiàn)在就撞死在這！"
他頭一低，朝著大廳中央的羅馬柱沖過去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三米遠的距離，他跑了半步，腳底下打了個滑，整個人啪嘰一聲摔在冰涼的瓷磚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徐漫尖叫："阿言！"
我沒看那對戲精。
手機貼在耳邊，里面?zhèn)鱽斫?jīng)偵支隊接線員冷靜的聲音："**，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？"
我盯著地上那個狼狽的背影："我要報案。"
齊言猛地抬起頭，臉上鼻涕眼淚糊成一團。
我繼續(xù)說："我公司前員工齊言，職務(wù)侵占**，金額累計兩百零四萬七千三百塊，證據(jù)鏈完整，我現(xiàn)在就可以提交。"
電話那頭記錄了案由和****。
齊言趴在地上的身體徹底僵成了一塊石頭。
剛才還抖得像晚期帕金森，現(xiàn)在連抖都不會了，只剩下瞳孔在劇烈收縮。
徐漫踩著高跟鞋沖過來，十厘米的紅底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密集的鼓點，她手指幾乎要戳進我眼睛里："顧聿你瘋了？就為了這點事你要毀了他？他可是重度抑郁癥患者！醫(yī)生說過他不能受刺激！"
我抬手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擋開她的手腕。
她愣了一下。
七年了，這是她第一次在我臉上看到這種表情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悲傷，是像看一件過期垃圾般的漠然。
另一只手劃開手機銀行APP，我當著她的面，點進副卡管理界面。
齊言名下那三張白金卡，黑金卡，還有一張我去年給他辦的無限額副卡，一張張點了永久注銷。
系統(tǒng)彈出確認框。
我點了確定。
徐漫的臉瞬間扭曲，她大概是瘋了，竟然在這種時候還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："顧聿，你非要做得這么絕？阿言是個孩子，他懂什么？那兩百萬就當給他交學(xué)費了不行嗎？"
學(xué)費？
我差點笑出聲。
我資助了他整整四年，從大學(xué)學(xué)費到讀研開銷，再到他進我公司后的每一筆獎金，哪一筆不是我給的？
現(xiàn)在他睡了我未婚妻，氣死了我的外公，還跟我談學(xué)費？
銀行短信一條接一條地彈到齊言手機上。
他哆嗦著去掏褲子口袋，掏出那個我送的最新款手機，屏幕上的短信在刺眼的燈光下亮得**：您尾號8899的卡片已被主卡持有人注銷。
齊言的臉由白轉(zhuǎn)青。
他突然爬起來，不是去撞柱子了，是朝我撲過來，膝蓋一彎就想抱我的大腿："聿哥！聿哥我錯了！我就一時糊涂！你把電話掛了！我們回家說！回家好不好！"
保安老李從旁邊一個箭步跨過來，像拎小雞一樣掐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齊言掙扎不開，喉嚨里發(fā)出嗚咽，眼淚鼻涕全蹭在了保安的袖口上。
那副樣子，哪還有半分鐘前要以死明志的壯烈？
徐漫想去拉扯保安，被我側(cè)身擋住。
她抬起頭，妝都花了，眼線暈成兩團黑墨："七年！顧聿，我跟你七年！從**到上海，我陪你住過出租屋，吃過泡面！你就為了這點錢要把人送進監(jiān)獄？你良心被狗吃了？"
她提七年。
她竟然敢提七年。
徐漫見我不為所動，突然換了策略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眼淚說來就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聲音也軟了："顧聿，我們七年的感情，你真的一點都不念了？你想想，當年你在**創(chuàng)業(yè)，發(fā)不出工資，是誰把自己唯一的房子抵押了給你湊錢？"
她提這件事。
我垂下眼睫。
七年前，我確實落魄過，在**南山一間不到三十平的辦公室里，我和兩個合伙人熬了三個月，賬上只剩兩千塊。
徐漫那時候是我的女朋友，她確實抵押了她老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