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一到清明就"瘋"了，非說自己是前朝慈安太后。
大嫂被她嚇得摘了**，二嫂被她逼成了重度抑郁，四弟妹被她打瘸了腿。
今年紅簽在我手里，妯娌們哭著勸我："妙妙，順著她，千萬別犟，她要什么你就給什么，不然命就沒了！"
婆婆涂著死人用的油彩，指著我尖叫："賤婢！還不跪下給哀家**？否則哀家讓你馮家斷子絕孫！"
我看著她身后那個若隱若現(xiàn)、正瘋狂吸食媳婦們運食的黑影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巧了，我這人最擅長的就是"伺候"這種臟東西。
我反手掏出一碗摻了香灰的滾燙"養(yǎng)生湯"，當場灌了她個透心涼。
"太后娘娘，這是宮廷秘藥，喝了保準您羽化登仙，咱們這就回府，臣妾一定好好照顧您。"
婆婆被灌得直翻白眼，我卻貼在她耳邊低聲呢喃：
"別裝了，田桂香。你當年害死我爸奪走的命數(shù)，該還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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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01
田桂香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那種說法不是被嚇的，是被人踩到尾巴的。
她嘴角還掛著半口沒咽下去的湯汁，灰**的液體順著下巴滴在她那件大紅色的確良褂子上，洇出一片深色的漬。
我松開她的后腦勺，把碗擱在香案上，碗底磕出一聲脆響。
院子里的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大嫂張著嘴站在堂屋門口，手里攥著的塑料袋掉在地上，三根胡蘿卜滾出來，一路滾到了供桌腳下。
二嫂縮在角落里，兩只手使勁揪著自己袖口上脫線的紐扣，眼珠子一動不動。
四弟妹拄著拐杖靠在墻根，她那條瘸腿不自覺地往后縮了半步。
沒人說話。
這場面她們太熟了。
每年清明，馮家四兄弟就用抽簽來決定誰家媳婦負責"伺候"老**那十天。
抽到紅簽的那個，就是今年的祭品。
去年是四弟妹。
她被"太后"從樓梯上推下來，摔斷了腿骨，到現(xiàn)在走路還拖著一條腿。
前年是二嫂。
連續(xù)十天被逼著跪在地上學狗叫，從清明跪到了精神科的診室里。
大前年是大嫂。
那年的事誰都不提，大嫂只在酒后說過一句——"她拿剪刀對著我肚子比了一晚上"。
半年后大嫂做了**摘除。
醫(yī)生說是肌瘤。
大嫂說是命。
今年這張紅簽落在我手上的時候，三個妯娌看我的眼神，是看一個即將被推進焚尸爐的人。
大嫂拉著我的手，指甲掐進我手背的肉里："妙妙，你聽我一句，她要什么你就給什么，哪怕讓你**你也得笑著吞，熬過這十天就行了。"
二嫂的眼眶紅得發(fā)爛："別犟，犟一次就多挨一次，她下手沒輕重的。"
四弟妹沒說話，把褲腿掀起來給我看。
膝蓋上一**紫黑色的舊疤，皮膚皺縮得不成樣子。
我看完了，點了根煙。
"放心。"
"我有分寸。"
她們不知道我有什么分寸。
她們不知道我等這張紅簽等了三年。
她們更不知道，我嫁進馮家，根本不是因為馮家老三那張還算能看的臉。
馮家老宅的堂屋里貼著一張發(fā)黃的**畫，畫下面的條案上供著馮家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牌位旁邊擺著一只臟兮兮的粗瓷碗，碗里插著四根紅簽、一根白簽。
我抽到紅的那一刻，堂屋里穿過一陣風，沒來由的冷。
正常人會覺得是穿堂風。
我看得見。
那不是風。
是一條黑色的東西，細長，纏在田桂香的脊背上，兩頭分叉，各伸出一根觸須。
一根搭在大嫂肩膀上。
一根纏在二嫂脖子上。
四弟妹身上也有。
那東西正在吸。
慢慢地，一點一點地，把她們身上的東西往田桂香體內送。
"起駕——"
田桂香忽然尖叫一聲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兩只手往兩邊一伸，架勢拿得十足。
她的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涂了厚厚一層**，眼窩抹了兩坨烏青，嘴唇涂得血紅。
"哀家是慈安端慧皇太后！爾等賤婢，還不跪下接駕！"
大嫂"撲通"一聲就跪了。
二嫂跟著跪。
四弟妹腿不好，摔了一跤，跪得歪歪扭扭。
馮家四兄弟站在廊下抽煙，沒一個進來的。
老大叼著煙說："**病又犯了，讓你們媳婦受點累。"
老二低頭看手機："嗯。"
我沒跪。
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