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比較緊，楚師弟下個月要上臺比劍的?！?br>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她沒有閃躲，坦坦蕩蕩地回望我，那個表情我認識，是真心覺得自己沒做錯任何事。
“好?！?br>第二天，楚風在院子里練劍，我蹲在陣法節(jié)點旁替他校準靈紋。
他練到中途停下來，把劍橫在膝上，沖我招手。
“蘇寒，過來看看這招。”
他站起身，抬手劃出一道劍訣，劍氣如練，干凈凌厲。
我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那是我自創(chuàng)的劍招，還沒來得及取名字就被推進了劍冢，招式里的每一個靈力運轉(zhuǎn)節(jié)點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。
“怎么樣？”楚風笑著看我，“這是我融合劍骨之后自行領(lǐng)悟的，陳長老說有大宗師之姿?！?br>“不錯?！?br>“你以前在劍冢里待了一年多，有沒有悟出什么傳承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那可惜了?！彼麚u了搖頭，語氣里滿是憐憫和優(yōu)越，“不過也正常，劍冢里九死一生的，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。”
他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練劍，用的是我的招式。
我蹲回陣法節(jié)點旁邊，手指在靈紋上一點一點校準，一言不發(fā)。
第三天，我去了靈石莊。
說是靈石莊，其實就是宗門替弟子管理戰(zhàn)功點和靈石流通的地方，類似于坊市里的靈石錢莊。
我用密令調(diào)出了近一年的賬單。
第一頁，去年三月，一萬極品靈石，轉(zhuǎn)入楚風，備注：修煉資源。
第二頁，去年四月，三萬極品靈石，轉(zhuǎn)入楚風，備注：購入法衣。
第三頁，去年五月，去年六月，去年七月……
每個月都有，最少的一筆八千，最多的一筆五萬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去年十月，八萬極品靈石，備注：洞府定金。
我查了一下這筆支出的去向，是宗門核心區(qū)一座甲級洞府的首付，靈脈品階比我現(xiàn)在住的這座還要高兩個等級，產(chǎn)權(quán)登記的名字是楚風。
我一頁一頁翻完，合計四十八萬戰(zhàn)功點。
全是我當年拿命在百戰(zhàn)秘境掙來的。
手沒抖。
我退出靈石莊，找了個僻靜角落，拿出通訊玉簡。
“方冷，我要申請強制解契?！?br>玉簡里沉默了片刻，方冷的聲音傳來。
“除了靈石，你最好看看慕容月在閨閣**里對楚風說了什么。”
03
方冷傳來的密卷是一枚留影玉簡。
我注入靈力，光影在眼前展開。
慕容月坐在悟道樹下，身邊是楚風，她靠在他肩上，手指繞著他的發(fā)梢，聲音很輕，很甜。
“那個劍奴死在劍冢正好?！?br>她的嘴角帶著笑意。
“他的資源和劍骨足夠風哥結(jié)成金丹，這個甲級洞府以后就是我們的了。”
楚風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：“月兒放心，等我結(jié)丹，就帶你去中州看天池。”
“那個蠢貨還幫我擋天劫呢?！蹦饺菰滦Τ雎晛恚靶乜诒淮虼┝?，差點死在我面前，嚇我一跳?！?br>“怕什么，他不死，劍骨還不好取呢?！?br>留影到此為止。
我收起玉簡，靈光消散。
當天夜里，方冷在宗門后山與我碰面。
她穿著執(zhí)法堂的黑色法衣，頭發(fā)束得很緊，面無表情地遞過來一疊晶石拓片。
“所有資源流轉(zhuǎn)的記錄都在這兒，每一筆都有靈石莊的印鑒，做不了假?！?br>我接過來翻了翻。
“按宗門律法，戰(zhàn)功兌換的資源屬于個人私產(chǎn)。”方冷的語速很快，“未經(jīng)本人許可擅自轉(zhuǎn)移，等同**宗門底蘊，最輕也是剝奪修為逐出宗門?！?br>“最重呢?！?br>“廢丹?！?br>我把拓片收進儲物戒指。
“還有件事，”方冷的語氣頓了頓，“你洞府陣眼里的劍骨，是被人用邪術(shù)強行剝離的，我查到了手術(shù)記錄，操刀的是陳長老的親傳弟子，付了三萬極品靈石做封口費。”
“誰付的。”
“慕容月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回到洞府，慕容月正在院子里用小火爐熬靈湯，滿院子都是藥香，楚風靠在悟道樹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