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歸國
死對頭竟然想和我先婚后愛？！
機艙內(nèi)恒溫的空氣帶著一絲沉悶的塑料和皮革混合氣味，尹恒將香檳杯里最后一點氣泡飲盡，金色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只留下些許冰冷的甜意。
他側(cè)過頭，靠著舷窗，萬米高空之下是連綿不絕的、被陽光炙烤成金色的云海。
這景象他看了五年，從最初的驚奇，到后來的麻木，如今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空洞。
五年。
一個足夠讓少年褪去青澀，也足夠讓一顆滾燙的心冷卻成冰的數(shù)字。
“先生，需要再為您添一杯嗎？”
空乘小姐姐甜美的聲音將他從飄遠(yuǎn)的思緒中拉回。
尹恒轉(zhuǎn)過臉，摘下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，露出一雙天生帶笑的桃花眼。
他彎起嘴角，那笑容燦爛得仿佛加州正午的陽光，毫不吝嗇地展示著他被寵溺長大的資本。
“不用了，謝謝?！?br>
他聲音里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，更添了幾分慵懶的魅力，“馬上就到了，我可不想讓我媽聞到我一身酒氣，她會念叨死我的。”
一句半真半假的抱怨，瞬間拉近了距離。
空乘小姐的臉頰微紅，笑著收走了他的杯子。
尹恒重新戴上墨鏡，將那副精心打造的玩世不恭的面具牢牢掛回臉上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上面是他在**那幫狐朋狗友發(fā)來的告別信息，夾雜著各種辣妹帥哥的照片和下次派對的邀約。
他隨手劃了劃，毫無回復(fù)的**。
五年前，他像一只逃出籠子的鳥，一頭扎進洛杉磯的浮華世界。
跑車、派對、數(shù)不清的面孔，他用盡全力扮演一個瀟灑恣意的浪蕩子，好像要把前半生被圈養(yǎng)的乖順全都反叛回來。
他確實做到了，尹家小少爺在LA的**圈子里，是出了名的會玩，也是出了名的不走心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在無數(shù)個喧囂過后的清晨，他一個人坐在圣莫尼卡海灘邊，看著太平洋的日出，心里想的卻是A市那間被梧桐樹影籠罩的臥室，和那個總是沉默著、卻能用一個眼神就讓他安靜下來的少年。
他曾固執(zhí)地保留著出國前的那張手機卡，整整一年。
他幻想著，或許某一天，那個叫傅煜的“悶葫蘆”會突然開竅，會發(fā)瘋一樣地打來電話，或者干脆買張機票飛過來，把他從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抓回去。
他甚至連傅煜可能會說的第一句話都預(yù)演了無數(shù)遍。
可能是笨拙的道歉：“尹恒，對不起?！?br>
也可能是帶著怒氣的質(zhì)問：“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無論是哪一種，他都想好了，只要傅煜來，他就跟他走。
可那張手機卡首到欠費停機，也再沒響起過。
一年后，他終于死心，換了號碼，徹底斬斷了那點可笑的念想。
他告訴自己，傅煜那個沒有心的木頭，大概早就因為擺脫了他這個“麻煩精”而松了一口氣。
說不定，正享受著沒有他黏著的第一名的榮光呢。
“各位旅客，我們的飛機己經(jīng)開始下降，預(yù)計將在三十分鐘后抵達(dá)A市國際機場……”廣播里的聲音將尹恒徹底拉回現(xiàn)實。
他看向窗外，云層漸漸稀薄，下方露出了熟悉的、灰蒙蒙的城市輪廓。
A市特有的潮濕空氣，仿佛己經(jīng)穿透了機艙的密閉壁壘，鉆進他的鼻腔。
他要回來了。
不是他自己想回來的。
一周前，他還在馬里布的別墅里開著泳池派對，就被**一通越洋電話給緊急召回。
“恒恒啊，在**玩得開心嗎？”
尹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。
“還行吧，媽，什么事？”
尹恒一手拿著電話，一手從旁邊經(jīng)過的帥哥端著的托盤里拿了杯雞尾酒。
“也沒什么大事，就是你哥一個人在公司太累了，**也老了，你這都畢業(yè)一年了，是不是也該回家學(xué)著管管家里的事了？”
尹恒一聽就頭大，哀嚎起來：“媽！
饒了我吧！
我不是那塊料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再說了，有我哥在，哪里需要我??？”
“怎么不需要？
你也是尹家的兒子。
你爺爺天天念叨你，說再不回來他都要忘了你長什么樣了?！?br>
尹母搬出了殺手锏。
尹恒最受不了的就是爺爺。
全家都寵他，但爺爺是把他寵上了天。
他語氣軟了下來，開始耍賴：“哎呀，我這不是剛跟朋友約好要去滑雪嘛……要不，等冬天過了？”
“不行?！?br>
尹母的語氣不容置喙，“機票我己經(jīng)給你訂好了，下周三，頭等艙。
落地我讓你張叔去接你。
回家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?！?br>
“媽……就這么定了。
你再不回來，我就和**親自飛過去抓你?！?br>
電話被“啪”地一聲掛斷。
尹恒拿著手機，氣得想把它扔進泳池。
但他知道，**說到做到。
他這個小少爺，在外面再怎么橫，也終究拗不過家里人。
飛機平穩(wěn)地滑行在跑道上，巨大的慣性讓他身體微微前傾。
窗外的景物從模糊的色塊變得清晰，是熟悉的停機坪，熟悉的航站樓。
A市，我回來了。
他心里默念了一句，帶著七分的不情愿和三分連自己都不愿承認(rèn)的近鄉(xiāng)情怯。
他不知道，這次回來，迎接他的會是一份他從未預(yù)料到的“驚喜”。
取了行李，尹恒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站口的張叔。
張叔是家里的老司機，看著他長大。
“小少爺，歡迎回家！”
張叔笑得滿臉褶子，接過他手里的行李箱。
“張叔，好久不見，您還是這么精神。”
尹恒笑著捶了捶他的肩膀。
坐上熟悉的黑色賓利，車子平穩(wěn)地駛出機場。
A市的濕熱空氣混雜著汽車尾氣，從車窗縫隙里鉆進來，讓他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。
五年，這里似乎沒什么變化，高樓更多了，車流也更擁堵了。
尹恒靠在椅背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張叔聊著。
“我媽最近怎么樣？
沒被我哥氣出高血壓吧？”
“夫人好著呢，就是天天念叨您。
大少爺現(xiàn)在越來越穩(wěn)重了，把公司管得井井有條，老爺和先生都夸他呢?！?br>
“我哥那是勞碌命?！?br>
尹恒撇撇嘴。
車子穿過市區(qū)，駛?cè)胍黄瑢庫o的別墅區(qū)。
路兩旁的法國梧桐枝繁葉茂，將夏日的燥熱隔絕開來。
當(dāng)看到自家那棟熟悉的白色小樓時，尹恒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兩下。
而更讓他心跳加速的，是隔壁那棟風(fēng)格相似，卻更顯沉穩(wěn)大氣的別墅。
傅家。
僅僅是看到那棟房子，那個人的臉就清晰地浮現(xiàn)在腦海里。
冷峻的眉眼，緊抿的薄唇，還有那雙總是像深潭一樣，讓人看不透情緒的眼睛。
尹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他猛地移開視線，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。
車子停穩(wěn)，家里的阿姨己經(jīng)迎了出來。
尹母林婉清女士穿著一身優(yōu)雅的旗袍，快步從屋里走出，看到兒子的瞬間，眼眶就紅了。
“恒恒！
我的寶貝兒子，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尹恒被母親緊緊抱住，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馨香，心里那點別扭和煩躁瞬間被撫平了。
他回抱住母親，像小時候一樣撒嬌：“媽，我回來了。
你看你，都多大的人了，還哭鼻子。”
“臭小子，還不是想你想的?！?br>
尹母嗔怪地拍了他一下，拉著他上上下下地打量，“瘦了，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。”
“哪有，我壯著呢！”
尹恒被家人簇?fù)碇M了屋，哥哥尹碩從書房出來，給了他一個結(jié)實的擁抱。
爺爺坐在沙發(fā)上，笑瞇瞇地看著他，朝他招手。
“爺爺！”
尹恒撲過去，坐在爺爺身邊。
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啊?！?br>
尹老爺子拍著孫子的手，滿眼都是疼愛。
這一刻，久違的親情和溫暖將他包裹，沖淡了長途飛行的疲憊和心底那點隱秘的傷感。
他想，回家，似乎也沒那么糟糕。
晚飯是極其豐盛的一桌，全是尹恒愛吃的菜。
他吃得心滿意足，飯桌上，一家人其樂融融，聊著他這五年的趣事，絕口不提讓他回來的正事。
首到飯后，一家人坐在客廳里吃水果，尹母狀似不經(jīng)意地開口了。
“恒恒啊，這次回來，除了接手公司的事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辦。”
尹恒正咬著一塊冰西瓜，含糊地問：“什么事?。?br>
比讓我這個紈绔子弟去上班還重要？”
尹母看了一眼丈夫和公公，清了清嗓子，投下了一枚重磅**。
“你該結(jié)婚了?！?br>
“噗——”尹恒一口西瓜汁噴了出來，咳得驚天動地。
“咳咳……媽，你說什么？
結(jié)婚？
我？”
他掏了掏耳朵，懷疑自己出現(xiàn)了幻聽，“你兒子我今年才二十三！
法定年齡剛過沒多久，你就要我英年早婚？”
“二十三不小了，”尹父尹建明沉聲開口，“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，你哥都會打醬油了。”
“爸，時代不同了！”
尹恒簡首要抓狂，“再說了，我跟誰結(jié)??？
我在國內(nèi)連個正經(jīng)女朋友都沒有！”
尹母優(yōu)雅地遞給他一張紙巾，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：“對象不用你找，我們己經(jīng)給你定好了?！?br>
尹恒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種極其不祥的預(yù)感涌上心頭。
他看著母親，看著父親，又看了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哥哥，最后把目光投向最疼他的爺爺。
所有人都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尹恒深吸一口氣，聲音都有些發(fā)顫：“……是誰？”
尹母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吐出了那個五年里他刻意遺忘，卻又無時無刻不在啃噬他心臟的名字。
“是傅家的，傅煜?！?br>
他側(cè)過頭，靠著舷窗，萬米高空之下是連綿不絕的、被陽光炙烤成金色的云海。
這景象他看了五年，從最初的驚奇，到后來的麻木，如今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空洞。
五年。
一個足夠讓少年褪去青澀，也足夠讓一顆滾燙的心冷卻成冰的數(shù)字。
“先生，需要再為您添一杯嗎？”
空乘小姐姐甜美的聲音將他從飄遠(yuǎn)的思緒中拉回。
尹恒轉(zhuǎn)過臉，摘下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，露出一雙天生帶笑的桃花眼。
他彎起嘴角，那笑容燦爛得仿佛加州正午的陽光，毫不吝嗇地展示著他被寵溺長大的資本。
“不用了，謝謝?！?br>
他聲音里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，更添了幾分慵懶的魅力，“馬上就到了，我可不想讓我媽聞到我一身酒氣，她會念叨死我的。”
一句半真半假的抱怨，瞬間拉近了距離。
空乘小姐的臉頰微紅，笑著收走了他的杯子。
尹恒重新戴上墨鏡，將那副精心打造的玩世不恭的面具牢牢掛回臉上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上面是他在**那幫狐朋狗友發(fā)來的告別信息，夾雜著各種辣妹帥哥的照片和下次派對的邀約。
他隨手劃了劃，毫無回復(fù)的**。
五年前，他像一只逃出籠子的鳥，一頭扎進洛杉磯的浮華世界。
跑車、派對、數(shù)不清的面孔，他用盡全力扮演一個瀟灑恣意的浪蕩子，好像要把前半生被圈養(yǎng)的乖順全都反叛回來。
他確實做到了，尹家小少爺在LA的**圈子里，是出了名的會玩，也是出了名的不走心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在無數(shù)個喧囂過后的清晨，他一個人坐在圣莫尼卡海灘邊，看著太平洋的日出，心里想的卻是A市那間被梧桐樹影籠罩的臥室，和那個總是沉默著、卻能用一個眼神就讓他安靜下來的少年。
他曾固執(zhí)地保留著出國前的那張手機卡，整整一年。
他幻想著，或許某一天，那個叫傅煜的“悶葫蘆”會突然開竅，會發(fā)瘋一樣地打來電話，或者干脆買張機票飛過來，把他從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抓回去。
他甚至連傅煜可能會說的第一句話都預(yù)演了無數(shù)遍。
可能是笨拙的道歉：“尹恒，對不起?！?br>
也可能是帶著怒氣的質(zhì)問：“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無論是哪一種，他都想好了，只要傅煜來，他就跟他走。
可那張手機卡首到欠費停機，也再沒響起過。
一年后，他終于死心，換了號碼，徹底斬斷了那點可笑的念想。
他告訴自己，傅煜那個沒有心的木頭，大概早就因為擺脫了他這個“麻煩精”而松了一口氣。
說不定，正享受著沒有他黏著的第一名的榮光呢。
“各位旅客，我們的飛機己經(jīng)開始下降，預(yù)計將在三十分鐘后抵達(dá)A市國際機場……”廣播里的聲音將尹恒徹底拉回現(xiàn)實。
他看向窗外，云層漸漸稀薄，下方露出了熟悉的、灰蒙蒙的城市輪廓。
A市特有的潮濕空氣，仿佛己經(jīng)穿透了機艙的密閉壁壘，鉆進他的鼻腔。
他要回來了。
不是他自己想回來的。
一周前，他還在馬里布的別墅里開著泳池派對，就被**一通越洋電話給緊急召回。
“恒恒啊，在**玩得開心嗎？”
尹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。
“還行吧，媽，什么事？”
尹恒一手拿著電話，一手從旁邊經(jīng)過的帥哥端著的托盤里拿了杯雞尾酒。
“也沒什么大事，就是你哥一個人在公司太累了，**也老了，你這都畢業(yè)一年了，是不是也該回家學(xué)著管管家里的事了？”
尹恒一聽就頭大，哀嚎起來：“媽！
饒了我吧！
我不是那塊料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再說了，有我哥在，哪里需要我??？”
“怎么不需要？
你也是尹家的兒子。
你爺爺天天念叨你，說再不回來他都要忘了你長什么樣了?！?br>
尹母搬出了殺手锏。
尹恒最受不了的就是爺爺。
全家都寵他，但爺爺是把他寵上了天。
他語氣軟了下來，開始耍賴：“哎呀，我這不是剛跟朋友約好要去滑雪嘛……要不，等冬天過了？”
“不行?！?br>
尹母的語氣不容置喙，“機票我己經(jīng)給你訂好了，下周三，頭等艙。
落地我讓你張叔去接你。
回家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?！?br>
“媽……就這么定了。
你再不回來，我就和**親自飛過去抓你?！?br>
電話被“啪”地一聲掛斷。
尹恒拿著手機，氣得想把它扔進泳池。
但他知道，**說到做到。
他這個小少爺，在外面再怎么橫，也終究拗不過家里人。
飛機平穩(wěn)地滑行在跑道上，巨大的慣性讓他身體微微前傾。
窗外的景物從模糊的色塊變得清晰，是熟悉的停機坪，熟悉的航站樓。
A市，我回來了。
他心里默念了一句，帶著七分的不情愿和三分連自己都不愿承認(rèn)的近鄉(xiāng)情怯。
他不知道，這次回來，迎接他的會是一份他從未預(yù)料到的“驚喜”。
取了行李，尹恒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站口的張叔。
張叔是家里的老司機，看著他長大。
“小少爺，歡迎回家！”
張叔笑得滿臉褶子，接過他手里的行李箱。
“張叔，好久不見，您還是這么精神。”
尹恒笑著捶了捶他的肩膀。
坐上熟悉的黑色賓利，車子平穩(wěn)地駛出機場。
A市的濕熱空氣混雜著汽車尾氣，從車窗縫隙里鉆進來，讓他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。
五年，這里似乎沒什么變化，高樓更多了，車流也更擁堵了。
尹恒靠在椅背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張叔聊著。
“我媽最近怎么樣？
沒被我哥氣出高血壓吧？”
“夫人好著呢，就是天天念叨您。
大少爺現(xiàn)在越來越穩(wěn)重了，把公司管得井井有條，老爺和先生都夸他呢?！?br>
“我哥那是勞碌命?！?br>
尹恒撇撇嘴。
車子穿過市區(qū)，駛?cè)胍黄瑢庫o的別墅區(qū)。
路兩旁的法國梧桐枝繁葉茂，將夏日的燥熱隔絕開來。
當(dāng)看到自家那棟熟悉的白色小樓時，尹恒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兩下。
而更讓他心跳加速的，是隔壁那棟風(fēng)格相似，卻更顯沉穩(wěn)大氣的別墅。
傅家。
僅僅是看到那棟房子，那個人的臉就清晰地浮現(xiàn)在腦海里。
冷峻的眉眼，緊抿的薄唇，還有那雙總是像深潭一樣，讓人看不透情緒的眼睛。
尹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他猛地移開視線，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。
車子停穩(wěn)，家里的阿姨己經(jīng)迎了出來。
尹母林婉清女士穿著一身優(yōu)雅的旗袍，快步從屋里走出，看到兒子的瞬間，眼眶就紅了。
“恒恒！
我的寶貝兒子，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尹恒被母親緊緊抱住，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馨香，心里那點別扭和煩躁瞬間被撫平了。
他回抱住母親，像小時候一樣撒嬌：“媽，我回來了。
你看你，都多大的人了，還哭鼻子。”
“臭小子，還不是想你想的?！?br>
尹母嗔怪地拍了他一下，拉著他上上下下地打量，“瘦了，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。”
“哪有，我壯著呢！”
尹恒被家人簇?fù)碇M了屋，哥哥尹碩從書房出來，給了他一個結(jié)實的擁抱。
爺爺坐在沙發(fā)上，笑瞇瞇地看著他，朝他招手。
“爺爺！”
尹恒撲過去，坐在爺爺身邊。
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啊?！?br>
尹老爺子拍著孫子的手，滿眼都是疼愛。
這一刻，久違的親情和溫暖將他包裹，沖淡了長途飛行的疲憊和心底那點隱秘的傷感。
他想，回家，似乎也沒那么糟糕。
晚飯是極其豐盛的一桌，全是尹恒愛吃的菜。
他吃得心滿意足，飯桌上，一家人其樂融融，聊著他這五年的趣事，絕口不提讓他回來的正事。
首到飯后，一家人坐在客廳里吃水果，尹母狀似不經(jīng)意地開口了。
“恒恒啊，這次回來，除了接手公司的事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辦。”
尹恒正咬著一塊冰西瓜，含糊地問：“什么事?。?br>
比讓我這個紈绔子弟去上班還重要？”
尹母看了一眼丈夫和公公，清了清嗓子，投下了一枚重磅**。
“你該結(jié)婚了?！?br>
“噗——”尹恒一口西瓜汁噴了出來，咳得驚天動地。
“咳咳……媽，你說什么？
結(jié)婚？
我？”
他掏了掏耳朵，懷疑自己出現(xiàn)了幻聽，“你兒子我今年才二十三！
法定年齡剛過沒多久，你就要我英年早婚？”
“二十三不小了，”尹父尹建明沉聲開口，“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，你哥都會打醬油了。”
“爸，時代不同了！”
尹恒簡首要抓狂，“再說了，我跟誰結(jié)??？
我在國內(nèi)連個正經(jīng)女朋友都沒有！”
尹母優(yōu)雅地遞給他一張紙巾，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：“對象不用你找，我們己經(jīng)給你定好了?！?br>
尹恒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種極其不祥的預(yù)感涌上心頭。
他看著母親，看著父親，又看了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哥哥，最后把目光投向最疼他的爺爺。
所有人都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尹恒深吸一口氣，聲音都有些發(fā)顫：“……是誰？”
尹母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吐出了那個五年里他刻意遺忘，卻又無時無刻不在啃噬他心臟的名字。
“是傅家的，傅煜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