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寵物醫(yī)生面無表情地看著表：“時間到了，趙**?！?br>冰冷的針頭刺入皮膚。年糕的身體只是輕輕一顫，便永遠地安靜了下去。
我趴在它漸漸冰冷的身體上，泣不成聲。
許久，醫(yī)生冷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我淚眼婆娑地抬起頭，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。
醫(yī)生收拾著器械，頭也不抬地繼續(xù)道：“你真是錯得離譜?！?br>第一章
“不行！我不同意！家里這么小，還養(yǎng)什么狗！”
婆婆尖銳的聲音，在我把年糕帶回家的第一天，就響徹了整個客廳。
年糕是一只一歲多的薩摩耶，是我從一個快要關(guān)閉的流浪動物收容站領(lǐng)養(yǎng)回來的。
它很瘦，白色的毛發(fā)也有些臟亂，但那雙眼睛，溫柔又明亮，一下子就看進了我的心里。
我當(dāng)時想，七歲的兒子安安性格有些內(nèi)向，有只溫順的狗狗陪著他，或許能讓他開朗一些。
我丈夫趙衡，當(dāng)時正在看財經(jīng)新聞，聞言只是皺了皺眉。
“小清，媽說得也有道理。養(yǎng)狗又花錢又費事，你上班也忙，哪有時間弄？”
我把蜷縮在我腳邊、有些害怕的年糕護在身后。
“錢我用自己的工資，事我一個人全包，不會麻煩你們的。安安很喜歡它，就當(dāng)是給他找個伴兒?！?br>婆婆把手里的遙控器“啪”地一聲摔在茶幾上。
“伴兒？這是個**！渾身都是細菌！萬一把我孫子咬了怎么辦？你負得起這個責(zé)嗎？”
“媽，它很乖的，不會咬人?！蔽倚÷曓q解。
“你說的倒輕巧！”婆婆站了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。“我告訴你沈清，這狗要是敢傷到我孫子一根頭發(fā)，我第一個就把它扔出去！”
當(dāng)時，我只當(dāng)是婆婆一貫的刻薄和對動物的偏見。
我以為，只要年糕足夠乖巧懂事，總有一天，能改變他們的看法。
安安從房間里探出頭來，看到年糕的那一瞬間，整張臉都亮了。
“媽媽！是狗狗！”
他跑過來，蹲在年糕面前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。
年糕聞了聞他的手指，伸出舌頭，輕輕舔了一下。
安安咯咯笑了起來。
那是他很久沒有發(fā)出過的笑聲。
第二章
年糕的到來，確實給家里帶來了變化。
它聰明得出乎我意料。我只教了三天，它就學(xué)會了坐、臥、握手。
安安一開始還只敢遠遠地看它，但不到一周，一人一狗就成了形影不離的搭檔。
每天放學(xué)，年糕都會準時守在門口，尾巴搖得整個**都在晃。
安安會蹲下來摟住它的脖子，把臉埋在那團白色的絨毛里。
他以前從來不跟我說學(xué)校里的事。
有了年糕之后，他開始邊摸狗邊跟我念叨：“媽媽，今天老師夸我作文寫得好。媽媽，我同桌說我書包好看?！?br>周末，我?guī)е麄內(nèi)バ^(qū)旁邊的空地上跑。
安安在前面跑，年糕在后面追，白色的毛在陽光下一團一團地飄。
老師也說，安安最近上課舉手的次數(shù)明顯多了。
趙衡雖然嘴上不說，但態(tài)度在一點點松動。
他下班回家，會揉揉年糕的腦袋。
有時候坐在沙發(fā)上看盤面，年糕趴在他腳邊，他也不再嫌棄。
有一次，我從廚房出來，看見趙衡把自己的蘋果掰了一小塊，偷偷塞進年糕嘴里。
被我逮到，他裝作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“別看我，它自己湊過來的。”
年糕舔了舔嘴，沖他搖尾巴。
那段日子，是年糕在我們家最好的時光。
但婆婆對年糕的敵意，不但沒有減少，反而與日俱增。
第三章
“哎喲！這地上怎么全是狗毛！掃了跟沒掃一樣！”
“沈清！你過來聞聞，這沙發(fā)上一股味！還能坐人嗎？”
“天哪！誰的鞋又被叼走了？！”
這樣的抱怨，幾乎天天都在上演。
婆婆退休后就跟我們住在一起，幫著照顧安安的日常起居。她看不慣年糕，到了一種讓我無法理解的程度。
她會故意把**盆踢翻，然后站在客廳大聲喊我來擦地。
也會在年糕剛喝完水后，把水盆一把收走，讓它一下午干渴。
趙衡對此視而不見。
我提過幾次，他都是一句話打發(fā)我：“你少跟媽起沖突，她幫我們帶孩子已經(jīng)很辛苦了。一只狗的事，你讓讓她怎么了？”
讓？
我已經(jīng)讓了很多了。
我每天早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