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倍效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比林越住的那間木屋大上五六倍。，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。地上堆著幾十只麻袋，里面塞滿了各種曬干的草藥根莖。屋角擺著一排竹筐，筐上貼著標(biāo)簽：當(dāng)歸、黃芪、茯苓、三七。，按種類挑出來，裝進對應(yīng)的竹筐。，干起來卻極耗時間。幾十只麻袋里的藥草混在一起，根須纏成一團，要一根一根地理順、辨認、分類。，手腳最快的也不過挑出七八筐。，是三十筐。，就沒打算讓他干完。，沒急著動手，先掃了一圈屋里的人。，聽見有人推門，也只抬頭看了一眼，便又低下去了。沒人說話，空氣里只有干草藥摩擦的沙沙聲。，靈根資質(zhì)和他差不多，修仙無望，只能靠賣苦力換一口飯吃。，走到寫著自己名字的那堆麻袋前，盤腿坐下。?！肚嘣埔龤庠E》翻了出來。，丹田處那股微弱的真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推了一把，開始沿著一條細微卻流暢的路徑緩緩運轉(zhuǎn)。，這一次真氣的流動異乎尋常地順暢，像是有人在擁堵的馬路上給他開了一條專用車道。
更關(guān)鍵的是，那行墨綠色的提示文字還在。
《青云引氣訣·改》已激活。
當(dāng)前真氣轉(zhuǎn)化效率：基礎(chǔ)版的300%。
持續(xù)運轉(zhuǎn)中。
林越深吸一口氣，將這股真氣穩(wěn)穩(wěn)地引導(dǎo)到雙臂，然后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伸出一只手，探進面前的麻袋。
指尖剛一觸到那些糾纏在一起的草藥根須，奇妙的事情發(fā)生了。
他無需用眼睛去分辨，真氣就像一束無形的探照燈，掃過之處，每一根草藥的形狀、質(zhì)地、紋理都被清晰地反饋回來。
當(dāng)歸是紡錘形的，黃芪是長條圓柱狀的，三七的表皮上帶著細微的瘤狀突起。
每一種草藥的觸感在他的感知里都不一樣，清晰得像是每一根都在主動喊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手快起來了。
最開始還有一點生澀，手指在麻袋里一根根地摸索，辨認，然后分揀。
但十幾次之后，動作越來越流暢。
他的十根手指仿佛變成了十根獨立的探測針，探入糾纏的根須之間，不用眼看，只憑真氣反饋就能在一瞬間完成辨識和分揀。
右手抓出一把，甩進左邊的竹筐。
左手帶出幾根，丟進右邊的竹筐。
動作行云流水，幾乎沒有停頓。
旁邊的一個老雜役原本埋頭干著自己的活，忽然覺得耳邊那陣持續(xù)的沙沙聲里好像多出了什么節(jié)奏。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，然后就愣住了。
林越的兩只手正在麻袋和幾個竹筐之間翻飛，快得幾乎帶出了殘影。
草藥像活了一樣從他指尖滑過，一眨眼的功夫，三四根就分進了不同的筐里。
“你……”老雜役張了張嘴，“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林越頭也沒抬：“分揀藥材?！?br>“你這也叫分揀？”老雜役眼睛都瞪圓了，“你那是往筐里亂扔吧！”
林越這回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手上動作卻一點沒停。他伸手從自己分好的筐里抓出一把草藥，攤在老雜役面前：“你檢查。”
老雜役將信將疑地接過來，一根一根地仔細看過。
全對。
他放下那把草藥，又走到林越分好的幾個竹筐前，挨個翻了翻。翻完之后，他站在那兒，表情像是見了鬼。
“你……”他轉(zhuǎn)過身，聲音都有些變調(diào)了，“你以前不是分得最慢的嗎？怎么突然——”
“以前是以前?！绷衷酱驍嗨Z氣平淡，“現(xiàn)在想通了?！?br>什么東西想通了能把分揀速度提升好幾倍？老雜役顯然沒想明白，但林越已經(jīng)不打算再解釋了。
他不是不想解釋，是沒時間。
因為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件事。
隨著真氣持續(xù)沿著優(yōu)化過的路線運轉(zhuǎn)，他的雙臂肌肉正以一種極微弱的方式在律動。不是疲勞，不是顫抖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變化。
像有一套無形的程式在反復(fù)錘煉他的經(jīng)絡(luò)和骨骼，每一次循環(huán)之后，他的肌肉和骨骼都會變得比先前更堅實一絲。
這種感覺很微妙，如果不是他正在全神貫注地感受優(yōu)化后的真氣運轉(zhuǎn)，根本察覺不到。
這意思是，他一邊挑藥材，一邊還在漲修為？
不。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優(yōu)化版功法在主動幫他淬煉身體，而挑藥材這個需要指掌力量與精細控制的活計，恰好形成了對雙掌經(jīng)絡(luò)的持續(xù)刺激。
這算什么？另類的外功修練法門？
林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。
有意思。
他把這個發(fā)現(xiàn)記在心里，手上動作更快了幾分。
兩個時辰后。
麻袋空了大半，四個竹筐已經(jīng)裝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。林越將最后一根三七丟進筐里，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三十筐的任務(wù)量，搞定。
屋里其他雜役不知道什么時候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一個個呆呆地看著那四筐分揀得整整齊齊的藥草。
角落里有人小聲說了句：“他手都不酸的嗎？”
林越聽見了，沒回應(yīng)。事實上他的手一點都不酸，掌心反而有一種溫?zé)岬?*感，像是泡在溫水里一樣舒服。那是真氣不斷滋養(yǎng)經(jīng)絡(luò)帶來的效果。
該去找王德厚聊聊了。
林越正要推門出去，門卻自己開了。
門外站著王德厚，旁邊還跟了個穿灰衣的執(zhí)事弟子。兩人似乎正巧過來巡視進度，王德厚嘴里還在念叨：“那個林越今天要是交不出二十筐，您就直接按門規(guī)處置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看見了林越身后那四個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闹窨稹?br>嘴張著，后半截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。
“王管事?！绷衷娇涂蜌鈿獾匦辛藗€禮，“三十筐藥材已經(jīng)分揀完畢，請您查驗?！?br>王德厚沒動。他的目光從竹筐掃到林越空空的雙手上，又從那雙完好無損的手移回到竹筐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皺起眉頭，“你找人幫你干的？”
“沒有。”林越攤了攤手，“這里在場的師兄都可以作證，從頭到尾就我一個人。”
王德厚臉色變了。
他大步走進倉庫，挨個竹筐翻了一遍。每一筐都分得干凈利落，沒有一根混錯。他又走到空麻袋前數(shù)了數(shù)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確實是三十袋的量，一袋不少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他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陰沉地盯著林越，“你以前一天都分不出十筐。”
“以前歸以前。”林越語氣還是那么平靜，“在下最近偶有所悟，手速比以前快了一些?！?br>“偶有所悟？”王德厚冷笑一聲，“一個引氣入體都費勁的廢物，能悟出什么來？”
他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，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威脅：“林越，你是不是偷偷練了什么不該練的東西？宗門規(guī)矩你是知道的，雜役私藏功法，輕則廢除修為，重則逐出宗門。”
林越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不緊不慢地迎上王德厚的目光，忽然露出一個笑容。
“王管事言重了。我一個下下等靈根的雜役，哪有機會接觸什么不該練的東西?！?br>說到這里，他臉上笑意不變，語氣卻稍微沉了一分：“不過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。”
“王管事上個月賣給我的那本《鐵砂掌》，練完之后，我這雙手差點廢了?！?br>“不知道這份功法……算不算管事您說的‘不該練的東西’？”
王德厚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倉庫里瞬間安靜下來。幾個雜役低著頭假裝干活，耳朵卻全都豎起來了。
林越將視線越過王德厚的肩膀，恰好與外面那個灰衣執(zhí)事弟子對上了目光。
對方原本是一副事不關(guān)己的模樣，聽到“私賣功法”幾個字，眉頭明顯動了動。
王德厚顯然也注意到身后執(zhí)事的反應(yīng)，臉上肌肉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他聲音驟然拔高，“我什么時候賣給你功法了？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！”
“哦?！绷衷近c點頭，也不爭辯，“那可能是我記錯了?！?br>他這副無所謂的態(tài)度反而讓王德厚更加不安。
但王德厚到底在宗門混了十幾年，很快便壓下情緒，冷哼一聲道：“就算你今天分完了藥材，也別以為就能偷懶。后院那堆靈煤礦渣還沒篩完，你——”
“我去?！绷衷礁纱嗬涞卮饝?yīng)了。
王德厚又是一愣。
他原本準(zhǔn)備好了一肚子刁難的話，結(jié)果全都堵在了嘴邊。林越的態(tài)度太過配合，配合理由甚至可以稱得上恭順，但那雙眼睛里的東西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恭順。
王德厚張了張嘴，最后只擠出一句：“……算你識相?！?br>說完轉(zhuǎn)身就走，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。
跟著他的那個灰衣執(zhí)事卻沒有立刻跟上，而是饒有興致地看了林越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打量。
“你叫林越？”他開口問道，聲音不急不緩。
“是。”林越微微頷首。
“手好了？”
“托師兄的福，好得差不多了?！?br>灰衣執(zhí)事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追問功法的事，只是說了句：“后院那些礦渣，雜質(zhì)太多，篩起來比挑藥材費勁。能做就做，做不完也不用硬撐?！?br>林越聽到這話，心中閃過一個念頭。
這個執(zhí)事，好像對雜役的態(tài)度不壞。
“多謝師兄提醒。”他拱手道。
灰衣執(zhí)事擺擺手，轉(zhuǎn)身慢悠悠地走了。
林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倉庫外的巷道盡頭，視野里那行墨綠色的文字又冒了出來。
檢測到目標(biāo)：《青云心法》（煉氣期完整版）。
運行狀態(tài)：真氣運轉(zhuǎn)流暢，無明顯缺陷。功法等級遠高于基礎(chǔ)引氣訣。
身份推測：內(nèi)門弟子，至少煉氣七層以上修為。
煉氣七層。內(nèi)門弟子。
林越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一個內(nèi)門弟子，跑來外門雜役區(qū)做什么？總不會是為了**藥材分揀吧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這個疑問暫時擱在一邊。不管對方是什么目的，至少目前看起來沒有惡意。
現(xiàn)在的當(dāng)務(wù)之急，是繼續(xù)提升實力。
林越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的雙手。
掌心隱隱透著一層青灰色的光澤，不顯眼，但仔細看就能發(fā)現(xiàn)皮膚之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緩緩流動。
那是《鐵砂掌·改》入門之后，正在自行運轉(zhuǎn)的征兆。
掌力：可隔空吐出三尺氣勁，碎三寸青石。
他輕輕握了握拳，感受著指節(jié)間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。
煉氣未入門的雜役，不配修煉？
沒關(guān)系。
他可以用*ug，把這套規(guī)則從頭到腳修一遍。
林越抬起頭，望向倉庫外的天空。
后院的礦渣堆，應(yīng)該比草藥更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