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到客廳里的場面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蘇海！你可回來了！”馬麗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，“念念非說我拿了**的錢，你快跟她說說！”
二舅看看我，又看看馬麗芬。
“什么錢？”
“外公的特殊津貼?！蔽艺f，“每個月15000，這15年全都進了二舅**賬戶。一共270萬?！?br>二舅把橘子放在鞋柜上，慢悠悠地脫了鞋。
他走進客廳，在沙發(fā)上坐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。
點了一根。
抽了一口。
“念念，那錢是我讓你二舅媽拿的?！?br>
我瞪著二舅。
“您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那錢是我讓你二舅媽拿的。”二舅吐出一口煙，“我當年工程出了事故，墊進去的錢全壓住了，欠了三四百萬。不想辦法還，就要被**進去。”
“所以您就拿外公的錢？”
“我也沒辦法。”二舅彈了彈煙灰，“我要是倒了，誰來照顧我爸？**嗎？她一個退休老師，能管什么？”
“可那是外公的錢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二舅看著手里的煙，“但我用這筆錢周轉過來了，現(xiàn)在工程上一年能賺大幾百萬。我爸跟著我，吃穿不愁，這不比他自己拿著那點錢強？”
“您問過外公嗎？”
二舅沒說話，只是抽煙。
我盯著他。
“二舅，外公知道這筆錢的事嗎？”
“他……”二舅猶豫了一下，“他不知道具體有多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當年讓他去開了個戶，說是幫他存點錢。他同意了?！?br>“所以您騙了外公？”
“我沒騙！”二舅騰地站起來，煙頭落在地板上，“我是他兒子！我用他的錢怎么了？再說了，他現(xiàn)在跟著我，吃穿不愁，還要什么錢？”
“吃穿不愁？”我聲音都變了，“外公冰箱里空的！他每天吃白粥咸菜！他穿的秋褲打了四個補??！這叫吃穿不愁？”
二舅嗤笑一聲。
“他自己節(jié)省，怪誰？每個月給他1200養(yǎng)老金，加**二舅媽給的300，1500塊錢，一個老頭子夠花了?！?br>“1500塊？在這個城市？夠干什么？”
“我小時候他一個月掙60塊，不也把我養(yǎng)大了？”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二舅，我不管您當年有什么困難，那筆錢必須還給外公?！?br>“還？”二舅冷笑，“我拿什么還？工程上的錢全壓著呢。你讓我變出來？”
“那是外公的錢！”
“念念。”二舅把煙掐了，“你要是非得較真，我就跟你說清楚。那筆錢，我用了。用在了生意上，用在了養(yǎng)家上，用在了給我爸看病上。你要覺得我不對，你去告我?！?br>他說完，轉身走進了臥室，“啪”一聲把門關上了。
馬麗芬還站在客廳里，臉上掛著眼淚。
“念念，你別怪你二舅，他也是沒辦法……”
“二舅媽，”我看著她，“您開的那輛奧迪Q5，是不是外公的錢買的？”
馬麗芬臉色一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這么說話？”
“去年您家裝修花了多少？三十萬還是四十萬？”
“那是我們自己的錢！”
“是嗎？”我冷冷地看著她，“那270萬呢？花哪兒了？給我列個清單來?！?br>馬麗芬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我轉身就走。
“念念！”馬麗芬在后面叫，“你別亂說！你外公要是知道了，會氣出病來的！”
我頭也不回地沖出了他們家。

回到車上，我趴在方向盤上。
腦子里全是二舅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。
“我是他兒子，我用他的錢怎么了？”
這話他也說得出口。
270萬。
一個79歲老人一輩子的心血。
我坐了很久，天色漸漸暗了。
手機響了，是我媽。
“念念，你是不是去你二舅家了？”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二舅媽給我打電話了?！蔽覌寚@了口氣，“她說你鬧得很厲害?！?br>“我鬧得厲害？”我笑了，“媽，她拿了外公270萬，我說她兩句就叫鬧？”
“念念……”
“媽，您知道二舅拿外公錢的事，對不對？”
電話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