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
距離高考還有十天，我原本能穩(wěn)上清北的成績，卻突然斷崖式下跌。腦子像生了銹，連最簡單的公式都解不出。
我以為是壓力太大，直到我無意間點開我爸的手機搜索記錄。
如何讓高三女兒自然地考砸？
無色無味致傻藥哪里買？
那一刻，我如墜冰窟。
原來，為了把我永遠拴在身邊給他們養(yǎng)老，我的親生父母，正聯(lián)手對我下毒。
1
高三下學期，我的成績一直穩(wěn)定在年級前三。
老師說，只要我保持這個狀態(tài)，清北不是夢。
可就在距離高考還有半個月的時候，家里發(fā)生了一件怪事。
那天周末，我爸媽都不在家。
快遞員敲門，遞給我一個沒有寄件人信息的黑色小包裹，上面只寫了我爸的名字。
包裹捏起來軟綿綿的，像是什么粉末。
我沒多想，隨手把它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。
剛好我爸的舊手機放在沙發(fā)上充電，屏幕亮著，彈出了一條瀏覽器的推送消息。
我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。
只一眼，我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那是一個隱秘論壇的網頁，我爸的賬號還處于登錄狀態(tài)。
搜索框里赫然留著幾條觸目驚心的歷史記錄：
“怕女兒考太好，以后遠走高飛不給養(yǎng)老怎么辦？”
“如何讓高三女兒自然地考砸，且查不出原因？”
“最新無色無味致傻藥，哪里能買到真貨？”
我死死盯著屏幕，呼吸急促。
底下有一條高贊回答，發(fā)帖人ID叫“老中醫(yī)”。
“搞丟準考證太低級，會讓她恨你一輩子。最好的辦法是下藥，讓她腦子變遲鈍，發(fā)揮失常?！?br>“考砸后，你們再趁機給她**，說她抗壓能力差，辜負了父母的心血?！?br>“讓她內疚一輩子，心甘情愿留在本地打工，給你們養(yǎng)老?！?br>“我這里有特制藥，無色無味，感興趣私聊?！?br>而我爸在這個帖子下的回復是：“已私信，**，錢不是問題?！?br>我猛地轉頭，看向茶幾上那個黑色的無名包裹。
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。
怎么可能？
他們可是我的親生父母??！
我拼命安慰自己，這可能只是大數據推送的垃圾廣告，或者是我爸不小心點錯的網頁。
天下哪有父母會這樣算計自己的親生骨肉？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把手機放回原位，假裝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，就開始瘋狂生根發(fā)芽。
2
幾天后的全市最后一次摸底聯(lián)考，徹底擊碎了我所有的僥幸。
坐在考場上，我剛拿到數學卷子，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。
頭昏腦漲，視線模糊。
平時看一眼就能出思路的立體幾何，此刻在我眼里就像是一堆亂碼。
我的腦子仿佛被灌了鉛，轉動一下都無比艱難。
握著筆的手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，冷汗浸透了校服。
那場**，我?guī)缀跏墙涣税拙怼?br>成績出來后，全班嘩然。
我從雷打不動的七百分，直接掉到了四百多分，連一本線都夠不上！
班主任老李把我叫到辦公室，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“林夏，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？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，還是壓力太大了？”
我看著成績單上那刺眼的數字，嘴唇顫抖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那種腦子被強行上了鎖的遲鈍感，太真實了。
根本不是什么考前焦慮。
我真的被人下藥了。
當我把成績單帶回家時，迎接我的是一場****。
我爸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水杯直響。
“馬上就要高考了，你就考這點分？你對得起我們嗎！”
我媽則在一旁冷笑，眼神里滿是鄙夷。
“小丫頭片子就是抗壓能力差！平時看著挺刻苦，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！”
“我早就說過，女孩子家家的，心比天高命比紙薄，光想往上鉆，你也得有那個腦子！”
“老實交代，你以前那些年級第一，是不是都是抄來的？”
聽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指責，我站在原地，渾身發(fā)冷。
那個隱秘論壇里的回帖內容，再次在我腦海中清晰地浮現。
“趁機給她**……”
“說她抗壓能力差……”
“讓她內疚一輩子……”
每一個字，都和眼前我爸**嘴臉完美重合！
3
如果是以前，聽到這些話，我一定會羞愧得無地自容。
我會瘋狂地反思自己，覺得對不起父母的養(yǎng)育之恩。
因為從小到大，他們對我進行的，就是這種令人窒息的“愧疚式教育”。
家里燉了雞，我媽會故意只把雞腿夾給我。
然后她自己扒拉著白米飯，嘆著氣說：“夏夏，媽舍不得吃，好東西都留給你了，你以后可得好好報答我們?！?br>那時候我感動得直掉眼淚，發(fā)誓一定要出人頭地。
可現實呢？
上個月，老家拆遷賠了三百萬。
他們轉頭就全款在市中心給我表哥林耀祖買了一套婚房！
連一分錢都沒給我留！
我問起的時候，我爸理直氣壯地說：“你表哥是老林家的獨苗，是要傳宗接代的！你一個女娃，早晚是潑出去的水，要錢干什么？”
我上重點高中的學費，是我自己考的獎學金。
我買復習資料的錢，是我暑假去快餐店打零工一筆筆攢下來的。
他們除了給我一口飯吃，提供了一個睡覺的地方，到底付出了什么心血？
想到這里，我只覺得無比荒謬和惡心。
我冷冷地看著眼前唾沫橫飛的父母，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害怕。
“我沒有作弊。這次考砸，是因為我身體不舒服，頭暈?！?br>“沒什么事，我回屋復習了?！?br>說完，我不再看他們錯愕的表情，轉身走進臥室，“砰”地一聲反鎖了房門。
門外傳來我爸氣急敗壞的罵聲。
“反了天了！考這么點分還敢甩臉子！”
我靠在門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我再次拿出手機，偷偷登錄了那個隱秘論壇。
找到了那個帖子。
就在半小時前，我爸的賬號更新了一條回復：
“感謝老中醫(yī)，藥效太絕了！”
“這次摸底**測了測效果，只用了一點點，就讓她掉了快三百分！”
“哈哈，她原本還想考清北，現在這腦子，連個大專都費勁！”
底下一群人跟著起哄：
“恭喜老哥！就該這樣，女子無才便是德！”
“女孩讀那么多書心就野了，以后嫁人都難！”
“留在身邊打工賺錢，給你們養(yǎng)老多好！”
看著這些字眼，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沖進衛(wèi)生間干嘔起來。
4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“夏夏，開門，媽進來了。”
我趕緊用冷水洗了把臉，深吸一口氣，打開了門。
我媽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走了進來。
她臉上的怒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祥。
“閨女，剛才**也是氣急了，說話重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她走到書桌旁，把牛奶遞給我。
“媽知道你壓力大。來，把這杯熱牛奶喝了，安神補腦的，喝完早點睡?！?br>刺鼻的奶腥味直往我鼻子里鉆。
我盯著那杯泛著微**的牛奶，頭皮一陣發(fā)麻。
“媽，太燙了，我放一會再喝?！?br>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燙什么燙？趁熱喝才有效果?？禳c，媽看著你喝。”
她往前逼近了一步，大有我不喝她就不走的架勢。
我心跳如鼓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“媽，我肚子突然好痛，我想先去個廁所……”
我捂著肚子，裝出痛苦的樣子，猛地站起身往外跑。
“哎！你這死丫頭……”
等我從廁所磨蹭了十分鐘回來，我媽已經不在房間了。
那杯牛奶還放在桌子上。
我毫不猶豫地端起杯子，走到窗邊，把牛奶全都倒進了樓下的花壇里。
然后把空杯子放回原處。
半夜，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我輕手輕腳地起身，想去廚房倒杯水。
路過主臥時，門沒關嚴，透出一條門縫。
里面?zhèn)鱽砹宋野謰寜旱吐曇舻母`竊私語。
“她喝了嗎？”是我爸的聲音。
“喝了，杯子都空了?！蔽覌尩靡獾匦α诵Γ斑@藥真神了，今天看她那呆頭呆腦的樣子，我差點沒忍住笑出來。”
“那就好。過幾天就高考了，明天我再聯(lián)系那個賣家，加大劑量！必須確保萬無一失，絕不能讓她考出去！”
“放心吧，等她落榜了，我就托人給她找個電子廠上班，每個月工資直接打到我卡里。等過幾年，再給她找個婆家，還能收一筆彩禮給耀祖買車?！?br>聽到這些，我死死咬住嘴唇，直到嘗到了血腥味。
我渾身顫抖著，一步一步退回了房間。
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板上。
原來，在他們眼里，我根本不是一個人。
我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意剝奪智力、榨干價值的物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