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開，聽到那個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話，讓她后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因為我發(fā)現，黑著黑著，黑出感情了。”

蘇眠把那句語音聽了三遍，然后面無表情地打字：“厲總，性騷擾是違法的。”
對面回復了一個句號。
又一個句號。
第三個句號。
蘇眠覺得這個千億總裁可能正在那邊尷尬到想把手機吞了。兩分鐘后，新消息跳出來：
“剛才那個是我助理發(fā)的。他已經被開除了。”
蘇眠翻了個白眼。誰信？
但她沒拆穿，因為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，她的微博粉絲數正在以每秒幾百的速度暴漲。不是買的水軍，是活人，因為評論區(qū)真實得讓人心梗：
“我來打卡，倒貼姐加油！”
“三線就是三線，倒貼都沒人要。”
蘇眠掃了一眼，沒太大情緒波動。入行五年，她挨過的罵比吃過的米還多，這點陣仗連開胃菜都算不上。
她重新切回和厲珩舟的對話框：“你想搞陸氏的新能源標書？那玩意兒下周五才公開招標，你現在就要？”
“他以為勝券在握了。”厲珩舟打字速度忽然變快，“陸勵成在背后運作了三個月，把所有對手都堵死了。但他忘了一個人?！?br>“誰？”
“你?！?br>蘇眠挑眉：“我？一個三線女演員能幫你拿標書？”
“陸勵成在競標方案里藏了一個致命漏洞。他以為只有他自己知道。但你兩年前在慈善晚宴上潑他那杯酒，不是手滑，對吧？”
蘇眠的指尖頓住了。
兩年前那場晚宴，她確實不是手滑。她是在洗手間無意中聽到有人打電話，說陸氏正在做一個新能源項目，數據造假。她當時剛入行，腦子一熱，想都沒想就端著酒杯走了過去。
她以為潑醒他就行了。
結果是陸勵成當晚就查到了是誰告的密，第二天她剛簽的代言就被撤了，第三天她接到劇組通知，女二號換人了。
從那以后，她在陸勵成眼里就是個偷聽商業(yè)機密的間諜。而他在她眼里，是一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商人。
“你以為我是去偷聽他的商業(yè)機密？”蘇眠打字的聲音很重，“我是去提醒他，他手下有人在搞鬼。那杯酒的意思是，醒醒，你身邊有狼?！?br>“他理解成了你在勾引他?！?br>“對。然后他查到我聽到的內容，以為我是去**報的。”
“所以你不恨他？”
蘇眠想了想，打出一行字：“恨他？我連他長什么樣都快忘了?！?br>發(fā)完這句話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去廚房倒了杯水?；貋頃r屏幕亮著，厲珩舟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
“那我?guī)湍阌浧饋怼！?br>配圖是一張監(jiān)控截圖。畫面里是酒店門口那個角度，她踮腳的動作，陸勵成后退的瞬間，但截圖的右上角露出了另一個人的身影，一個拿著手機**的男人。
厲珩舟接著發(fā)：“這個人是陸勵成的助理。視頻是他自己策劃的。他需要一個替罪羊來轉移注意力，因為那個新能源項目的真實數據，經不起查?！?br>蘇眠慢慢喝了口水。
所以從頭到尾，她不過是被陸勵成利用的一顆棋子。先被當槍使，再被當靶子打。
她放下水杯，打字：“你想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下周二的招標說明會，你會以藝人公益大使的身份出席。我需要你拿到陸勵成的U盤。里面有一份原始數據文件，文件名是‘XC-7’?！?br>“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幫你？”
“因為那份文件一旦公開，陸勵成會身敗名裂。而你作為被他毀掉事業(yè)的人，只需要站在那里，看著他跪?！?br>蘇眠盯著屏幕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不是因為高興。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，厲珩舟和陸勵成是一類人。一個把她當棋子，一個把她當武器。他們都覺得她是個沒有自主意志的工具人，只需要給個理由就會乖乖聽話。
她關上手機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夜景，萬家燈火，沒有一盞是為她亮的。她想起五年前剛入行時的自己，揣著一張藝校畢業(yè)證，站在經紀公司門口，意氣風發(fā)地說：“我要做最好的演員。”
五年過去了。她沒有成為最好的演員。她成了一個被人拿來當槍使的十八線，連自己的熱搜都買不起。
蘇眠轉身，拿起手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