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R，我們CEO方硯想約您談一談，請問您這周有時間嗎？”
我停頓了一下。
云擎資本。
那是……行業(yè)里排前三的投資機構(gòu)。
第九章
“請問方總是怎么知道我的****的？”我問。
“方總說，是通過行業(yè)內(nèi)部渠道了解到您，具體細節(jié)，可能要當面才能說清楚?！睂Ψ酵Ａ艘幌拢傲中〗?，方總的日程很緊，他明天上午十點在望京云擎總部，您方便嗎？”
我看了看窗外。
“方便。”
第二天，我提前十分鐘到了云擎資本的樓下。
寫字樓是整棟的，外立面全玻璃，很新，保安穿的制服比我上家公司的前臺還整齊。
前臺把我引到二十三層，推開一扇會議室的門。
里面只有一個人。
坐在長桌對面，沒有看門口，正低頭翻一份文件。
三十歲出頭，西裝沒打領(lǐng)帶，頭發(fā)稍微有點亂，像是剛從會議里出來沒來得及整理。
他抬起頭。
“林晚？”
“方總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文件推到旁邊，做了個請坐的手勢。
“我直接說吧，”他坐下來，“你在上家公司主導的那個長虹廣告項目，你們內(nèi)部復盤報告，我看過一份?！?br>我安靜地看著他。
“復盤報告是內(nèi)部文件。”
“對。”他沒有解釋來源，“里面有一頁是你寫的競品分析，我覺得你對市場的判斷很準?！?br>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查了你的**，得知你昨天離職了?！彼粗遥拔蚁雴柲?，有沒有興趣來云擎做品牌策略總監(jiān)?！?br>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方總，我之前是策劃主管，您直接給總監(jiān)職級，不覺得跨度有點大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不按資歷招人?！?br>第十章
“那按什么？”
“判斷力?！狈匠幷f，“你現(xiàn)在手頭應(yīng)該有幾個前東家的客戶資源，但你沒帶走任何一個，是因為合同條款限制，還是你自己的選擇？”
我頓了一下。
這個問題出乎我的意料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哦？”
“因為那幾個客戶對我上家公司的依賴，主要來自我建立的服務(wù)體系，不是來自我這個人?！蔽艺f，“如果我?guī)ё咚麄?，對他們沒有好處，對我也是個負擔?！?br>方硯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為什么不加班？”
“因為我在工作時間內(nèi)能做完?！?br>“陳紹文說你消極怠工?！?br>“陳紹文用在崗時間衡量工作質(zhì)量。”我平靜地說，“而我用結(jié)果?！?br>方硯把手撐在桌上，看著我。
“薪資方面，”他說，“底薪五十萬，加績效，第一年上限大概是七十。配套有期權(quán)，四年解鎖?！?br>我算了一下，是上家公司的一點三倍左右。
“我有個問題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云擎現(xiàn)在的品牌定位，在行業(yè)里屬于強勢機構(gòu)，但你們過去三年的對外傳播基本靠項目案例自然擴散，沒有主動策略?！蔽艺f，“你們現(xiàn)在想改變這個現(xiàn)狀？”
他沒說話，等我說下去。
“還是說，你只是需要一個人來管幾個子品牌的日常？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然后輕輕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要的是前者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我們可以談?！?br>第十一章
出了云擎，宋念在樓下等我。
她手里拿著兩杯咖啡，看見我出來，小跑過來。
“怎么樣怎么樣怎么樣？”
“談了大概四十分鐘?！?br>“方硯本人呢？”她把咖啡塞給我，“網(wǎng)上他沒什么照片，傳說他很難打交道——”
“還好?！蔽液攘丝诳Х?，“比陳紹文聰明多了?！?br>宋念噗嗤一聲。
“那不難，陳紹文就是個聰明了不起的草包?！?br>我們往旁邊走了幾步。
“你要去嗎？”她問。
“在考慮。”
“考慮什么？那可是云擎，你上家公司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個零頭。”
“正因為這樣，我才要想清楚?！?br>宋念看著我，知道我不是在裝。
她停了下來。
“林晚，你在上家公司憋了四年，現(xiàn)在有個好機會，你怕什么？”
我想了一下。
“我不怕?！?br>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，方硯今天見我，是因為我的能力，還是因為他在下一盤更大的棋，我只是其中一個棋子?！?br>宋念愣了一秒。
“你想多了吧？”
我沒說話，低頭喝了口咖啡。
也許是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