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之后正式入職，三個月之內我在家自學補課，每周給你交一份行業(yè)報告，你幫我看，發(fā)現問題我改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看了看我，又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文件。
“薪資你有預期嗎？”
“我不談薪資，我談期權?！?br>他終于抬起頭，正式打量了我一眼，像是在重新評估什么。
“你現在開口要期權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我把手機拿出來，推過去。
“這是我這三天在家寫的，亞太消費板塊未來兩年的配置思路，8000字，里面有三個標的，您可以拿去讓您的團隊驗證邏輯。”
他拿起手機，快速往下翻，沒說話，翻了大概五分鐘。
放下手機，看著我。
“三個月后來上班，薪資按高級分析師標準，期權的事等你過了試用期再談?！?br>我點頭：“好。”
從他的辦公室出來，坐在走廊等電梯的時候，我低頭看了看女兒。
她正咬著自己的手指頭，很認真的樣子。
我笑了一下。
這是走出宋家之后，我第一次真正笑出來。

回去的路上，手機響了，是宋寧的號碼。
我接了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他的聲音還是那個樣子，低沉，習慣性地帶著一點懶，像是永遠睡不夠。
“出門辦事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
“跟我在一起。”
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身體怎么樣？”
這個問題我沒想到他會問，愣了一下，說：“沒事。”
“林晴，我爸那邊……”
“宋寧，”我打斷他，“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?！?br>他又沉默了一下。
“離婚的事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我把車窗拉開了一點，冷風進來，我深了口氣。
“宋寧，我們的孩子三十三天，我還在哺乳期，這件事你去咨詢一下律師，看看現在適不適合談?！?br>“我只是想提前……”
“等我出了哺乳期，我們再談?！?br>我掛掉電話，把手機扣在腿上。
我知道他要什么。
他要干凈利落地結束，他要讓**滿意，他要不負任何代價地把我從他的生活里抹掉。
但那筆錢和那輛車說明了一件事。
他心里清楚，他欠我的。
我要讓他把欠的還清楚，一分不差。
出了哺乳期，我再來算這筆賬。
到時候我不會只要一百三十五萬。

我回娘家的第一周，日子過得很安靜。
白天喂奶，我媽做飯，下午孩子睡著了我就打開電腦看數據。三個月之內要交給顧明之的報告，我給自己列了個計劃表，每周一份，每份不低于一萬字，從行業(yè)邏輯到個股選擇，要做得清楚到能直接拿去給機構客戶看。
我的金融分析能力，其實從沒消失過。
結婚頭兩年，宋寧還會偶爾問我意見，說哪支股票值不值得買，我給他分析，他照著做，賺了不少。后來他跟他同事學著炒，虧了，怪我說的不準，再后來就不問我了。
宋建國更是當面說過：“女人懂什么財經，凈瞎叨叨。”
現在，那些他們覺得我不該有的東西，要一個個拿回來了。
第二周，我收到了一條消息，不是宋寧，是宋慧。
她**拉黑了我，又發(fā)了條語音過來。
我點開聽了。
“林晴，聽說你去凌遠找人了？你認識顧明之？”
我沒回。
她又發(fā)了一條文字：“你別以為出去做事就了不起了，孩子還在月子里，你把孩子扔在家里往外跑，這種媽媽，以后離婚爭孩子你等著吃虧?！?br>我把她重新拉進黑名單，順手截了個圖存好。
她不知道，我每次接她的語音，都會自動錄音備份。
這是我結婚第二年養(yǎng)成的習慣。
那時候宋建國第一次在飯桌上當著所有人罵我，我在廁所里哭，宋慧進來，說“你活該”，我沒截圖，沒錄音，什么證據都沒有。
那次之后，我就開始存證了。
整整六年，所有的語音，所有的截圖，所有涉及侮辱、脅迫、逼迫我墮胎的記錄，都在一個加密的云盤里，密碼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這些東西，在離婚談判桌上，每一條都是**。

第三周，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，接了，是個女聲。
“請問是林晴女士嗎？我是肖律師事務所的助理，我們肖律師想約您本周內見一面，請問您方便嗎？”
我問：“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