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野狐貍的傷
試婚嬌奴,禁欲首輔夜寵無度
三日后,蒞陽公主大嫁相府,十里紅妝,鼓樂喧天。
她錦繡華裳墜地,團(tuán)扇遮面下了轎子,相府正門的爆竹煙氣,夾雜著流水的恭賀,將她迎進(jìn)門。
宓桃頭回跟著主子走正門,晃眼瞧著高懸的匾額,手心里掐著不安。
她故意將腦袋壓得很低,很低。
人潮喧鬧,酒氣熏天,宓桃只顧著跟著喜娘,又至前院。
不知道那藥能頂幾時(shí),今日若蒞陽公主歡喜,那她的日子亦會好過些。
宴請的笙樂漸消彌于耳,謝文能述方醉醺醺來了喜房。
他一襲紅衣,清瘦高挑,踉蹌推門而入。
宓桃和喜娘一左一右的侯著,不多時(shí)便聽靡靡之音似哀似怨的傳出來。
原來端莊的公主,高高在上,在床笫中如此孟浪。
聽得這聲,宓桃羞紅了耳根子。
無端端的,想起那晚,男子冰涼的大手掐住她的腰,一下下,快要了她的命…
“**,現(xiàn)在滿意了?”
“嗯…哈…”
蒞陽公主溢出的音調(diào),成了碎片。
宓桃感覺自己好像生了怪病,渾身燥熱難耐。
她不能再呆在這了…
跟喜娘點(diǎn)頭示意,宓桃倉皇走開。
喜娘不禁冷哼低語,“小姑娘家家的,到底是沒見過世面,傳宗接代的事,有什么好害臊的?”
宓桃在偌大的相府還不大熟悉,有了前車之鑒,也不敢亂闖。
前庭花廳旁,春草萋萋。
她見著一口井,近前去打了桶水。
清泉水刺骨的涼,潑在面上,這才將那股難以啟齒的羞恥感淡去。
水珠子順著面頰滑到鵝蛋般的下巴,滴答而下,濕了衣襟。
春日的衣衫單薄,**后貼著肌膚,呈出半透之狀。
宓桃未能察覺,因她起身,便見回廊處,佇立著一人。
那人頎長挺拔,身如翠竹,紫黑色袍子,烏發(fā)冠玉,眉峰如劍。
他向著宓桃投來視線,幽深的瞳仁,仿若泥沼。
宓桃不禁失了神…
那日相府領(lǐng)著她認(rèn)門的張媽候在男子身側(cè),見呆怔的宓桃,嚇得不輕,忙輕斥:“大膽,竟敢冒犯首輔大人!還不跪下行禮?”
首輔?
謝文述的兄長,謝從寒?
宓桃一個(gè)激靈,速速雙膝及地。
淮陽王有二子,次子謝文述,便是今日大婚的那位。
嫡長子謝從寒,位居當(dāng)朝首輔,聽聞他文武雙全,三歲能書滕王閣序,五歲可與金科狀元比詩詞,十二歲就已經(jīng)領(lǐng)兵**,名震京城。
這等人中龍鳳,亦是皇朝費(fèi)盡心機(jī),也要拉攏的肱股之臣。
蒞陽公主不是沒想過嫁給首輔,然而,謝從寒哪里是她配得上的,最多退而求其次,擇了謝文述那個(gè)廢物!
“奴婢參見相爺,相爺金安。”
宓桃心神不寧,垂眼便見繡金的黑色長靴,前日她來送藥,碰到的正是相爺。
謝從寒眼底寂滅,不見星點(diǎn)光亮,“你是公主府上的?”
他聲色淳厚低沉,宓桃驀然一顫…
耳邊回蕩起那一句“呵…爬床都敢做,還怕認(rèn)出來?”
宓桃想過自己第一次委身給了陌生人。
卻怎么也不敢想,竟是交給了首輔謝從寒…
招惹了他,會死的吧?
宓桃瞬間如墜冰窟,四肢僵硬,腦子里早已空空如也,只有對謝從寒的恐懼。
“大人問你話,你這妮子,怎么回事?”張媽焦急,快步繞出圍欄去,在宓桃胳膊上擰了一把。
宓桃生疼,回了魂。
“回相爺,奴婢隨公主殿下陪嫁到貴府。”宓桃哪敢直視男子,竭力遏住怯意,卻止不住身體本能的發(fā)抖。
“名諱?!彼囊粽{(diào)了無溫度,如公堂上問話。
“奴婢宓桃?!?br>
她如實(shí)回答,竟聽謝從寒下一句冷冰冰命令道:“過來?!?br>
宓桃心懸嗓子眼,但又不得不從。
她憂心謝從寒看出什么…
區(qū)區(qū)卑賤的奴仆,膽敢用迷情香,污了爺?shù)纳碜印?br>
挪著僵硬的腳步,越是靠近男子,越是覺著窒息。
堂堂首輔,問她這丫鬟這么多話已是不尋常。
定在謝從寒跟前,謝從寒垂目可見她薄衫下的小片傲人春光。
那種軟膩膩的手感,依舊耐人尋味。
他伸出骨節(jié)分明的手,輕輕一握…
握的…是宓桃的腰側(cè)。
疼…
宓桃倒抽一口涼氣,牙關(guān)緊咬。
謝從寒記憶猶新,那日的野狐貍,這里有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