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那位年輕的消防員沒忍住，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根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偷偷朝林蕭（人）那邊指了一下。
貓版林蕭終于探出頭來，看了看我的手指，又看了看那張冷臉，然后——
“喵?！?br>只一聲，尾巴尖還勾了勾，像是在說：行了行了，給你面子。
全場又安靜了。
林蕭面無表情地把貓塞回我懷里，低頭拍了拍制服上的貓毛。
“下次貓再上樹，建議你等它自己下來。”
“它就是不聽我的??！”我委屈。
“那是你沒教好?！彼Z氣淡淡。
“我教得好不好關你什么事？”
“不關我的事?！彼а劭次?，“但這只貓叫我的名字，丟的是我的臉。”
“……你有病吧林蕭！”
他終于摘下了口罩。
三年來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到他。他的五官比從前更硬朗了，眉骨高，鼻梁挺，嘴角微微下撇，顯得有幾分冷淡。
但那雙眼睛還是跟從前一樣——很黑，很深，像看不見底的潭水。
他看著我的表情，忽然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蘇念，”他叫我名字的語調跟三年前一模一樣，“你瘦了?！?br>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“……關你什么事。”
“確實不關我事。”他重新戴好口罩，轉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對了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這只貓?zhí)至?，少吃點?！?br>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消防車，留下一群憋笑憋出內傷的隊友，和一個抱著十五斤貓、臉紅得像番茄的我。
貓版林蕭從我懷里探出頭，盯著他遠去的背影，尾巴一下一下地晃。
那個表情，分明是在說：姐妹，你完了。
年輕消防員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嫂子，保重?！?br>然后飛快地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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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 一個人和一只貓的三年
回到家，我把貓版林蕭往沙發(fā)上一扔，打開冰箱想喝口冰水冷靜冷靜。
三年前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里轉。
我和林蕭是大三那年在一起的。他學消防工程，我學行政管理，兩個完全不同的專業(yè)，因為一次社團聯(lián)誼認識。
他追我的方式很簡單——每天在我宿舍樓下等我，風雨無阻，手里永遠拿著一杯熱奶茶。
在一起之后，我發(fā)現這個人外表冷得像冰山，內里卻燙得驚人。他會記住我隨口說想吃什么，第二天就出現在我桌上；他會在我**前陪我熬夜背書，自己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實訓。
但我當時太年輕了，總覺得自己值得更好的。
大四那年，他說他的工作已經定了——消防員，分配到城南中隊。
我說我要去讀研。
他說去啊，我等你。
我說我要去哈佛。
他沒說話。
其實我根本沒申請哈佛。我只是覺得，如果我說我要回家考街道辦，他會覺得我沒出息。還不如編一個遠大的理想，然后體面地分手。
分手那天，我約他在學校旁的奶茶店。
“林蕭，我們分手吧?！?br>他正在給我拆吸管，手停了一下。
“理由呢？”
“我要去哈佛讀博后了，”我說這話的時候不敢看他的眼睛，“我們不適合異地?！?br>他沒問真的假的。沒問為什么要分手。沒問能不能等他。
他只是安靜地看了我兩秒鐘，然后把吸管**奶茶杯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好?！?br>就一個字。
然后他起身走了。
我坐在奶茶店里，看著那杯奶茶一點一點涼掉。我以為他會追回來，會問我理由，會說他可以等我。
他沒有。
后來我從同學那里聽說，那天他回去之后，在訓練場上跑了五十圈，做了一千個俯臥撐，把所有人都嚇壞了。
再后來，我回了老家，考上了街道辦，每天處理家長里短、雞毛蒜皮。他留在了市里，當上了***長，每天出入火場、救人于水火。
我有時候會想，如果當初我說了真話，結局會不會不一樣。
但每次都是貓版林蕭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“喵——”
此刻，這只橘豬正蹲在我腳邊，仰頭看我，眼神里寫滿了兩個字：餓。了。
我蹲下去撓它的下巴：“你說，他今天看到我，是什么感覺？”
“喵?！?br>“他是不是還生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