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跟她接觸，真的……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(fā)現(xiàn)嗎?比如，她跟什么人走得特別近?」
電話那頭的周子衡似乎在努力回憶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有些遲疑地開口。
「走得近的人……好像……沒有吧。嫂子她性子你也知道，比較內(nèi)向，除了上班就是回家，圈子很小的。我平時也就隔三差五幫她處理點水電煤氣、修修電腦什么的，沒發(fā)現(xiàn)她跟哪個男的來往過密啊……」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一些。
「墨寒，你別多想。嫂子她……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?會不會是……被人欺負(fù)了?」
「苦衷?」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「能有什么苦衷，能讓她心甘情愿給別人生孩子?」
「唉……」
周子衡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「墨寒，你先冷靜一下，千萬別做讓自己后悔的決定。等我，我處理完手頭的事馬上過去找你!這事兒，兄弟陪你一起扛!」
掛了電話，我心里的煩躁卻絲毫未減。
周子衡的反應(yīng)看起來天衣無縫，一個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完美形象。
可我就是覺得，哪里不對勁。
他的震驚，他的憤怒，都太快，太滿了。
像是一場準(zhǔn)備充分的表演。

我在樓下站了很久，直到抽完第三根煙，才轉(zhuǎn)身回去。
家里的戰(zhàn)爭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。
我爸媽和我岳母坐在沙發(fā)的兩端，涇渭分明，誰也不理誰。
我媽眼圈紅紅的，顯然是哭過。
岳母則是一臉憔悴。
念笙不在客廳。
「她回房了?！?br>我爸見我回來，沉聲說了一句。
我點了點頭，徑直走向臥室。
門沒鎖。
我推開門，念笙正背對著我，坐在床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的哭聲停了，身體僵住，卻沒有回頭。
我關(guān)上門，隔絕了外面壓抑的沉悶。
房間里的一切都和我離開時差不多，只是多了很多孕婦和嬰兒用品。
那些東西刺眼地提醒著我，這里已經(jīng)不再僅僅是我們的家了。
我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。
那里放著一本小小的，封面已經(jīng)有些卷邊的兒童繪本。
《猜猜我有多愛你》。
我不記得我們買過這本書。
我走過去，拿起那本書。
書頁被翻過很多次，很舊了。
「這本書是哪來的?」
我問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房間里卻格外清晰。
念笙的身體一顫，她迅速回過頭來，看著我手里的書，眼里全是驚慌。
「你……你別碰它!」
她幾乎是撲過來，想從我手里搶走那本書。
我手一抬，她撲了個空，因為動作太大，肚子被床沿撞了一下，她「啊」地叫了一聲，痛苦地捂住了肚子。
「念笙!」
我下意識地想去扶她，手伸到一半，又硬生生停住。
她肚子里的，是別人的孩子。
念笙緩了一會兒，臉色更白了。
她顧不上疼痛，只是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書，眼里的驚恐和哀求混雜在一起。
「還給我……墨寒，求求你，把它還給我……」
「為什么這么緊張?」
我翻開繪本，里面是簡單溫馨的圖畫和文字。
「這本書，是那個男人送的嗎?」
「不是!」
她尖聲反駁，反應(yīng)激烈得有些過頭。
「不是他送的!跟你想的那個人沒關(guān)系!你把它還給我!」
「我想的那個人?」
我抓住了她話里的漏洞。
「你知道我在想誰?念笙，你到現(xiàn)在還不肯說是嗎?」
她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只是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絕望地看著我。
我合上書，隨手扔在床頭柜上。
「不說也行?！?br>我拉開衣柜，開始收拾我的東西。
我的衣服被整齊地掛在一邊，上面還帶著樟腦丸的味道，顯然一直有人打理。
「墨寒……」
念笙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，帶著哭腔。
「你要走嗎?」
「這個家，我已經(jīng)待不下去了。」
我沒有回頭，只是機械地把衣服一件件拿下來，扔進行李箱。
「不要……」
她從后面抱住了我的腰，臉貼在我的背上，滾燙的眼淚瞬間濕透了我的襯衫。
「不要走……墨寒，求求你，別走……」
她的身體因為懷孕而顯得有些笨拙，肚子隔著一層布料抵著我的后背。
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個生命的存在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從胃里翻涌上來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