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東西。”
我說。
“我的翡翠耳墜，是***傳**?！?br>我抬手，把左耳的耳墜，摘下來。
然后是右耳。
放在最近一桌的托盤里。
“還你?！?br>顧母撲上來抓住那對耳墜。
她看著我，臉色已經(jīng)有點(diǎn)白了。
“沈暮，你——”
“沈——”
門口，傳來一陣騷動。
有人驚呼。
然后議論聲起。
“裴家的車？”
“是裴家！”
“裴家的車隊(duì)進(jìn)來了？”
“裴行簡？裴家的裴行簡回國了？”
顧父“騰”地一下站了起來。
“什么？!”
金玉廳的大門被人推開。
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，從外面走進(jìn)來。
他沒戴眼鏡，下頜線清冷，眉眼間有一種六年前我沒見過的沉靜。
裴行簡。
他在門口站了幾秒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顧家所有親戚，面面相覷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
“行簡??？裴家的行簡？”
“他什么時(shí)候回國的？”
裴行簡沒看他們。
他穿過人群，徑直走向我。
在距離我三步的地方，他停下。
他看我。
“我來了。”
他說。
顧景深的臉，瞬間白了。
“表、表哥……你……”
裴行簡沒理他。
他只看著我。
伸出手。
“走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走。”
我把手，放進(jìn)他的手里。
顧景深上前一步。
“表哥！你別聽她胡說！她是我的——”
“顧景深?！?br>裴行簡這才看他。
他只說了三個字。
“你不配?！?br>然后他握緊我的手，轉(zhuǎn)身。
我跟他一起，走出了金玉廳。
在經(jīng)過顧母身邊的時(shí)候。
我停了一下。
低頭，湊到她耳邊。
輕聲說：
“媽?！?br>“2024年5月，我那杯安胎茶里的東西?！?br>“化驗(yàn)報(bào)告，我拿到了?！?br>顧母的身體，一下子僵住了。
我直起身。
笑了一下。
“等著?！?br>然后，我和裴行簡，走出了顧家訂婚宴。
身后的八十桌，所有人都在看我們的背影。
沒人說話。
3.
從麗思卡爾頓出來，是晚上九點(diǎn)。
天還沒下雨，但空氣里已經(jīng)有了悶悶的濕意。
裴行簡把我?guī)狭怂能嚒?br>一輛低調(diào)的黑色奔馳。
我坐進(jìn)副駕駛，關(guān)上門。
車?yán)锖馨察o。
裴行簡沒立刻開車。
他看著我。
“你還好？”
我搖頭。
“不好?！?br>他點(diǎn)頭。
“正常?！?br>他啟動了車。
“先回家?！?br>“不?！蔽艺f。
“去你那里?！?br>他側(cè)頭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車子開進(jìn)雨中的市區(qū)。
不知道什么時(shí)候，雨開始下了。
很小，像紗。
擋風(fēng)玻璃上，一層薄薄的水。
我看著窗外。
六年。
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哭。
大概是因?yàn)?，從程姐把那份資料遞給我開始，我已經(jīng)哭過了。
在化妝間那二十分鐘里。
哭過了。
現(xiàn)在，只剩下一件事。
裴行簡的公寓在湯臣一品。
他一個人住。
進(jìn)門，他讓我坐下，給我泡了一杯紅茶。
“我想看所有的東西?！?br>我說。
他點(diǎn)頭。
“等我一下?！?br>他進(jìn)書房，拿出一個黑色文件夾。
放在我面前。
“這是這三天，我讓人查的?！?br>“主要是——”
“他兩年來的所有活動軌跡，和蘇念的所有交集，他賬戶的流水，還有你的流產(chǎn)前后那段時(shí)間的異常記錄?！?br>我抬頭。
“我的流產(chǎn)？”
裴行簡頓了一下。
“對?！?br>“你繼續(xù)看，看完我跟你講。”
我翻開文件夾。
第一份：顧景深資金流水(2022.6—2024.11)。
兩年零五個月。
每月固定有兩筆錢，轉(zhuǎn)入一個叫“蘇念”的賬戶。
金額分別是：
三萬元（房租）。
兩萬元（生活費(fèi)）。
每個月，雷打不動。
加起來，總數(shù)——一百四十七萬。
第二份：蘇念賬戶消費(fèi)明細(xì)。
大部分錢，都花在了——
名牌包、珠寶、化妝品、健身卡、美容卡。
還有一條——
“歐洲10日游，兩人”。
時(shí)間：2024年4月23日到5月3日。
我盯著這個時(shí)間。
2024年4月。
那時(shí)候顧景深跟我說，他去德國出差十天，回來給我?guī)Я艘粔K卡羅拉精工的腕表。
那塊表，現(xiàn)在還在我床頭柜的抽屜里。
第三份：公寓監(jiān)控截圖。
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