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開沈白露，直接闖進了總裁辦。

周振坐在辦公桌后，看到我，眉頭一皺。

“誰讓你進來的？出去?！?br>
我沒理他，大步走到桌前，把那張皺巴巴的索賠書拍在桌上。

“周振，你給我解釋清楚?！?br>
他瞥了一眼，往后一靠：“解釋什么？白露說的就是公司決定?！?br>
我盯著他。

“三年前你公司被人做局，賬上只剩八萬塊，是誰幫你批八字找出路？”

周振的眼神飄向別處。

“那年你得罪人差點出車禍，是誰給你改運躲過一劫？”
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“去年**病重，醫(yī)院下了**通知，是誰給她續(xù)的命？”

他把杯子放下，依舊沒說話。

“現在你過河拆橋，扣我爸的救命錢？”

“桑月，你少拿這些說事?！彼K于開口，“批八字？那都是碰巧?！?br>
“車禍的事，我本來就能躲開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”

“我**病是醫(yī)生治好的，你燒那幾道符能頂什么用？”

他站起身，繞過辦公桌。

“公司能有今天，是我自己拼出來的，跟你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沒關系。”

門被推開，沈白露端著咖啡進來。

“喲，還在呢？說得這么神神叨叨，不如找同事們都來評評理?！?br>
“省得人家出去亂說，顯得咱們欺負人?！?br>
周振點頭，拿起電話按了幾個鍵。

幾分鐘后，門開了。

市場部老吳帶著幾個人進來。

看到老吳，我心里動了一下。

三年前他兒子得了怪病，醫(yī)院查不出原因。

我批了八字，看出是撞了邪，給他畫了道符，孩子三天就好了。

銷售部的小陳跟在后面。

當年他被小人陷害，眼看要坐牢，我給他改了運勢，幫他避過牢獄之災。

行政部的小劉，她結婚三年懷不上孩子，我給她調了**，兩個月就懷了。

老吳進門后，目光躲閃了一下，但很快看向周振。

“周總，您找我們？”

沈白露搶先開口：“吳經理，桑月說她幫過你們不少忙，有這回事嗎？”

老吳沉默兩秒，搖搖頭。

“?？偙O(jiān)確實……給過我兒子一道符，但孩子后來是自己好的?！?br>
“那東西，說白了就是心理安慰?！?br>
我愣住了。

小陳接話：“我那事也是，本來就沒多大事，她非說是她幫我改運?！?br>
“其實就是趕上了，跟她的符沒關系?！?br>
小劉低著頭，小聲說：“我懷孕是做的試管，跟**沒關系?！?br>
旁邊一個男同事跟上：“對，有次她非說我座位沖煞，讓我搬了三次工位，折騰人。”

另一個女員工開口：“她那些簽單，客戶都是沖著周氏來的，她非說是自己算出來的?！?br>
“其實就是往自己臉上貼金?！?br>
老吳又補充：“說實話，她平時在辦公室搞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，客戶來開會都覺得晦氣?！?br>
“我們早就有意見，但礙于面子沒說。”

我看著這些人。

一張張熟悉的臉。

老吳當年抱著孩子跪在我面前，哭著說“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”。

小陳被判刑前一天找到我，說“桑姐救我，我給你當牛做馬”。

小劉拿到驗孕報告時給我發(fā)紅包，說“桑姐你就是送子觀音”。

我一個一個看過去。

被我盯著的人，要么低頭，要么望向別處。

但沒有一個人改口。

周振滿意地點頭，站起身。

“桑月，聽到了？你那些***的伎倆收收?！?br>
他把索賠書往前推了推。

“今天你簽了這協(xié)議，把錢吐出來，咱們好聚好散?！?br>
“你要是不簽，我就報警。敲詐勒索加上職務侵占，夠你喝一壺的?！?br>
“這案底會跟你一輩子，以后哪個公司還敢要你？”

沈白露在旁邊補刀：“對了，你不是會改命嗎？怎么沒給自己改改？”

我沒有說話。

只是看著周振，看著沈白露，看著那些曾經跪謝過我的人。

良久，我點了點頭。

“行，我記住了。”

我轉身，一步一步走向門口。

身后沒有一個人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