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珂的好日子沒過多久。
那個開保時捷的新男友叫方晉，做工程的，出手闊綽。林珂每天換一個新包上班，朋友圈的定位從公司食堂變成了米其林三星。
她以為自己嫁了個金龜婿。
但我在幫周遠川整理文件的時候，翻到了一份關于方晉的盡調報告。
三家公司全是空殼，銀行貸款逾期九個月，拆東墻補西墻。保時捷是租的，卡上余額不到五位數。
一個精致的窮鬼。
我把文件放回原處，沒有多嘴。
這不關我的事。
但林珂偏偏要來招惹我。
那天下午，她約了幾個部門的女同事在茶水間聊天。我去接水，正好撞上。
“聽說了嗎？蘇雪現在是集團周總的助理了?！?br>一個女同事壓低聲音，“真的假的？那個周總不是從來不讓人靠近嗎？”
林珂磕著瓜子，陰陽怪氣地笑了。
“有什么好奇怪的？有些人嘛，臉蛋就是通行證。白天當助理，晚上當什么，誰知道呢?！?br>幾個人笑成一團。
我站在飲水機旁邊，杯子接滿了水，轉身面對她們。
“林姐，你這話要是傳到集團，可就不是茶水間八卦這么簡單了。”
林珂的笑凝固在臉上。
“我又沒說你名字，心虛什么？”
“我不心虛，但你應該心虛?！蔽铱粗难劬Γ凹瘓F周總的助理被人造黃謠，你覺得他會怎么處理？”
林珂的臉白了一瞬。
她不知道周遠川是誰，但“集團周總”四個字的分量，她還是掂得清楚的。
“行了行了，開個玩笑都不行?！彼财沧?，端著杯子走了。
晚上加班，周遠川突然問我。
“林珂在公司怎么樣？”
我頓了一下，“挺好的，工作能力不錯，部門業(yè)績一直前三?！?br>他看了我一眼，似笑非笑。
“我問的不是工作。”
“那您想問什么？”
他沒接話，低頭繼續(xù)看文件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“她新男朋友，你查過沒有？”
“沒有?！蔽艺f，“跟我沒關系?！?br>他合上文件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蘇雪，你這個人，界限感太強了?！?br>“是好事，也不全是好事?！?br>我沒搭腔。
他也沒再說下去。
一個月后，公司年中述職。
周遠川第一次以集團代表的身份出席中層會議。
他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，用的頭銜是“遠川資本派駐觀察員”。但那副氣場往會議室一坐，所有人都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林珂坐在第三排，穿著她上個月新買的香奈兒套裝，妝容精致。
述職開始，各部門依次匯報。輪到林珂時，她站起來，自信滿滿地走到投影幕前。
“各位領導好，我是文化事業(yè)部總監(jiān)林珂，以下是我們部門上半年的業(yè)績數據?！?br>PPT翻到第三頁，周遠川開口了。
“這組數據里，Q2的活動轉化率和實際營收對不上。差了十七個百分點。”
林珂愣了兩秒，笑著打圓場，“可能是統(tǒng)計口徑的問題，我回去核實一下?！?br>“不用回去了?！敝苓h川翻開手里的文件，“我這里有一份你們部門的實際流水。林總監(jiān)，你報上來的數字和真實數據之間的差額，去哪了？”
林珂的臉徹底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