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，我瞥見林曼站在客廳中央，目光從周沉鳶的手移到我臉上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。
那個表情很快消失了，快到我沒來得及分辨。
看完第二套，已經(jīng)下午兩點了。
我和周沉鳶在附近找了家面館吃了碗牛肉面。
周沉鳶吃面很慢，筷子夾著面條一小口一小口地咬。
我三口吃完，端著碗把湯也喝了。
她看我一眼："你肚子是黑洞嗎。"
"我這是高效。"
"你這是豬。"
"……"
吃完面往外走的時候，我收到林曼的微信。
她加我的時候我沒覺得有什么，中介加客戶微信是常規(guī)操作。
消息內(nèi)容是：祁先生，今天辛苦了~今天看的兩套可能跟您的需求有點差距，我這邊還有幾套不錯的房源，改天約個時間我再帶您看看？[微笑]
我回了個"好"。
正常的工作溝通。
但與此同時，周沉鳶的手機也響了。
她掏出來看了一眼，眉毛挑了一下。
"怎么了？"我問。
她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給我看。
是林曼發(fā)來的消息。
周姐，把你男友微信推給我吧[抱拳]
我覺得和你溝通有點費勁，不如你男友來對接，這樣效率高一些~
我愣住了。
什么叫"和你溝通有點費勁"？
今天全程都是我在說話，周沉鳶一共就說了兩句——"采光不錯"和"慢慢看不急"。
哪里費勁了？
周沉鳶鎖了屏幕，放進兜里。
"不回她？"我問。
"不回。"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帶著一絲我極其熟悉的弧度。
那是她在法庭上準備發(fā)問之前的表情。
"走吧，回家。"她說。
我跟上去，后腦勺有一根弦隱隱跳了一下。
總覺得有什么事情，正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生長。
第二章
當天晚上九點半。
我在書房打游戲，正跟工位上的同事賀征雙排上分。
賀征，我大學室友，現(xiàn)在是我同事。他有一個特點——嘴巴永遠比腦子快半拍。
"我跟你說，你要買房找我三舅就行了，他在中介行業(yè)干了十五年——"
"你三舅去年不是改行賣保險了嗎？"
"那不沖突，他現(xiàn)在賣的是跟房子綁定的保險，本質(zhì)上還是房子……祁衍你別走那邊！那邊有人蹲著！"
"看到了。"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我余光掃到是微信消息，沒理。
又亮了一下。
又亮了一下。
賀征在耳機那頭喊："你手機是不是中毒了？閃成迪廳了。"
我打完那波團戰(zhàn)，死了，趁等復活的二十秒拿起手機。
林曼。
連續(xù)發(fā)了五條消息。
祁先生，還沒休息呢？
今天看房辛苦了，剛才整理了幾套新房源，發(fā)給你看看[圖片][圖片][圖片]
對了，周姐平時是不是脾氣比較大呀？我看她今天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
你陪她看房一定很累吧，其實很多男生都不愿意陪女朋友跑這些的
我覺得你真的很有耐心[玫瑰]
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。
第一條和第二條沒問題，正常溝通。
第三條開始，畫風就不對了。
什么叫"周姐是不是脾氣比較大"？
周沉鳶今天從頭到尾就說了兩句話，全程安安靜靜，連聲音都沒提高過。
**條更離譜——"很多男生都不愿意陪女朋友跑"？
她在暗示什么？
第五條那朵玫瑰花，扎得我眼睛疼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又拿起來，又放下。
"祁衍？復活了你怎么還不動？"賀征在耳機里喊。
"等一下。"
我截了圖，發(fā)給周沉鳶。
三十秒后，周沉鳶回了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，是她平靜到近乎冷淡的聲音："別回她。"
頓了兩秒。
"我要看看她還能整什么花活。"
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：截圖存好。
我："……"
我女朋友，一名人民檢察官，正式開啟了她的證據(jù)收集模式。
我忽然有點同情林曼。
但只有一點點。
因為賀征在耳機里開始鬼叫："祁衍你站泉水里發(fā)什么呆！對面推高地了?。?！"
游戲輸了。
賀征罵了我十分鐘。
我默默承受，心想今晚這二十顆星，就當是給林曼的精神損失費了。
第二天是周日。
上午十點，林曼又發(fā)來消息。
祁先生，今天有空嗎？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