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潔部在二樓，您從那邊樓梯下去?！?br>二樓，保潔部辦公室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遞給我一套灰色的工作服和一**牌。
她上下打量我：“你就是新來的？容總專門交代過的？”
“對，我欠她錢，打工還債?！?br>“行吧，你負(fù)責(zé)三樓男廁所和走廊，每天打掃兩次，上午一次下午一次?！?br>我換上工作服，推著清潔車進了電梯。
電梯里有兩個人，西裝革履，手里拿著咖啡，看我的眼神跟看空氣一樣。
其中一個說：“最近公司保潔越來越年輕了，這行也內(nèi)卷了？”
另一個笑：“可能是容總嫌以前的保潔擦得不干凈，換了個年輕的來擦。”
我沒說話，到了三樓推著車出去。
剛拐進走廊，迎面碰上容筱筱。
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，頭發(fā)扎起來，跟昨天判若兩人。
她看了看我身上的工作服，又看了看清潔車：“許文風(fēng)，第一天上班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的，實現(xiàn)了我從小想掃廁所的夢想?！?br>“你小時候夢想不是當(dāng)宇航員嗎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當(dāng)年跟她談戀愛的時候確實吹過這個牛。
她居然還記得。
“容筱筱，你真讓我掃廁所？”
“合同上寫得很清楚，保潔。保潔不掃廁所掃什么？”
“你可以安排我做別的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坐辦公室，端茶倒水，收發(fā)快遞，什么都行?！?br>她笑了：“許文風(fēng)，你現(xiàn)在在我這兒就是個欠債的，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?！?br>說完她轉(zhuǎn)身走了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響。
我推著清潔車進了男廁所，開始干活。
剛擦完洗手臺，門被推開，進來一個男的，三十歲左右，西裝筆挺，頭發(fā)梳得锃亮。
他走到**池前，余光掃了我一眼，然后愣住了。
“新來的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以前沒見過你。”
“今天剛來。”
他洗完手，故意甩了甩，水濺到我剛擦干凈的地面上。
我抬頭看他。
他也看著我，嘴角掛著笑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手滑了?！?br>“沒事趙總，我見多了?！?br>他臉色一變：“你認(rèn)識我？”
“不認(rèn)識，但您這氣質(zhì)一看就是領(lǐng)導(dǎo)，我猜的。”
“我叫趙明遠(yuǎn)，公司副總。”他上下打量我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許文風(fēng)?！?br>“哪個學(xué)校畢業(yè)的？”
“你覺得一個掃廁所的需要問學(xué)歷嗎？”
趙明遠(yuǎn)臉色不太好看，但還是笑了笑：“也是，掃廁所的確實不需要?！?br>他走了。
我繼續(xù)擦地，把那幾滴水擦干凈。
中午吃飯時間，保潔部的人都在二樓休息室吃盒飯。
老張遞給我一雙筷子：“許哥，你是不是得罪趙總了？”
“沒有啊，我今天才第一次見他?！?br>“他剛才在群里說新來的保潔不懂規(guī)矩，讓保潔部主管好好教教你?！?br>我把飯盒打開，里面是我嫂子做的***：“他一個副總，管保潔的事？”
“你不知道，趙總追容總追了一年多，全公司都知道。你一個新來的，他親自點名，估計是你長得太帥了，他吃醋?！?br>我差點噎?。骸拔?guī)?？我穿著保潔服帥什么帥？?br>“所以我說他小心眼嘛。”
吃完飯我推著清潔車?yán)^續(xù)干活，到了下午三點，三樓男廁所的門又被推開了。
趙明遠(yuǎn)進來，這次沒上廁所，直接走到我面前。
“許文風(fēng)，你跟容總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什么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容總專門交代保潔部給你安排工作，這待遇可從來沒有人有過?！?br>“我跟她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欠她錢，來打工還債?！?br>“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？”趙明遠(yuǎn)瞇著眼睛，“只是同學(xué)？”
我放下拖把：“趙總，您想說什么就直接說，別繞彎子。”
“我想說的是，不管你跟容總以前什么關(guān)系，現(xiàn)在你是保潔，她是CEO，身份擺在這兒。你最好認(rèn)清自己的位置?！?br>“我位置挺清楚的，我站的地方是男廁所，您站的地方也是男廁所，咱倆位置一樣?！?br>趙明遠(yuǎn)臉色沉下來：“許文風(fēng)你嘴挺硬啊?！?br>“我嘴硬不硬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趙總您別把腳踩我剛拖的地上，鞋底多臟啊，萬一滑倒了摔個狗**，多丟人?！?br>他低頭一看，兩只腳正好踩在我剛拖完還沒干的地面上。
趙明遠(yuǎn)深吸一口氣，往后退了一步，鞋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