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女人，丞相的嫡女。
也是如今，被蕭煜破格冊(cè)封的貴妃，代行皇后之權(quán)。
她來了。
帶著勝利者的姿態(tài)。
春桃一看到她，立刻緊張地?fù)踉谖疑砬?，像一只護(hù)崽的**雞。
柳月眉走到我面前，停下腳步。
她身邊的掌事宮女，立刻搬來一張鋪著軟墊的錦凳。
她優(yōu)雅地坐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她長得很美，眉眼如畫，氣質(zhì)溫婉。
說出的話，也帶著虛偽的關(guān)切。
“姐姐，妹妹來看你了?！?br>她柔聲細(xì)語。
“**大典太過繁忙，陛下日理萬機(jī)，實(shí)在抽不開身?！?br>“特意囑咐妹妹，一定要來瞧瞧姐姐過得好不好?！?br>我蹲在地上，抬頭看她。
沒說話，只是咧開嘴，傻乎乎地笑。
柳月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。
但她掩飾得很好。
她拍了拍手。
身后一個(gè)宮女立刻捧上一個(gè)精致的食盒。
“這是陛下最愛吃的幾樣糕點(diǎn)，剛從御膳房做出來的?！?br>“陛下說，也該讓姐姐嘗嘗鮮?！?br>食盒打開。
里面是幾塊玲瓏剔透的桂花糕，還冒著熱氣。
這是炫耀。
炫耀她如今的地位，炫耀她對(duì)蕭煜的了解，炫耀她能得到他的一切。
而我，只能得到她送來的“殘羹”。
春桃的臉都?xì)獍琢恕?br>柳月眉看著我的反應(yīng)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似乎很享受這種將我踩在腳下的感覺。
我慢吞吞地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然后伸出手，似乎要去拿那塊桂花糕。
柳月眉眼中的得意，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一個(gè)傻子，果然只知道吃。
然而，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我沒有看糕點(diǎn)。
而是看向她身上那件華麗無比的鳳袍。
我的目光，從裙擺的鳳凰，一路向上，最后停留在她的領(lǐng)口。
然后，我開了口。
聲音帶著癡兒特有的含混不清，卻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傳到每個(gè)人耳朵里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你這身鳳袍，真好看?！?br>“只是這領(lǐng)口的金線，是不是……繡錯(cuò)了一針？”
03
我的話音落下。
整個(gè)院子，瞬間死寂。
柳月眉臉上的得意笑容，僵住了。
她身后的掌事宮女，更是臉色大變。
春桃也愣住了，呆呆地看著我。
柳月眉下意識(shí)地伸出手，撫向自己的衣領(lǐng)。
那里是鳳袍最核心的圖案，一只引頸高啼的金鳳。
工藝繁復(fù)，針法絕倫。
乃是宮中最好的繡娘，花費(fèi)三個(gè)月才趕制出來的。
怎么可能有錯(cuò)？
更何況，這話是從一個(gè)癡兒口中說出來的。
柳-月眉很快鎮(zhèn)定下來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帶上了幾分審視和冷意。
“姐姐說什么胡話呢。”
“許是眼花了。”
我卻執(zhí)著地指著她的領(lǐng)口，歪著頭，一臉天真。
“沒有眼花。”
“就是那里，多了一根線頭，讓鳳凰的眼睛，看著沒精神了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卻像一記重錘，砸在柳月眉的心上。
鳳袍是身份的象征。
新后冊(cè)封，鳳袍有瑕，這是大忌！
她今日穿著這件鳳袍來我這里炫耀，本是想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卻不想，被我這個(gè)傻子，當(dāng)眾指出了瑕疵。
這無異于一巴掌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。
柳月眉的臉色，由紅轉(zhuǎn)白，再由白轉(zhuǎn)青。
精彩紛呈。
我仿佛沒看見。
反而收回手，憨憨地笑了。
“我亂說的，姐姐別當(dāng)真?！?br>“娘說，不能亂說話?！?br>這句此地?zé)o銀三百兩的話，更是讓柳月-眉的怒火燒到了極致。
她若追究，便顯得小題大做，和一個(gè)傻子計(jì)較。
她若不理，這根刺便深深扎在了她心里。
她死死地盯著我，似乎想從我癡傻的表情下，看出些什么。
可我只是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，回望著她。
純凈得像一張白紙。
最終，柳月眉猛地從錦凳上站了起來。
她力持鎮(zhèn)定，聲音卻有些發(fā)緊。
“姐姐好好休養(yǎng)，妹妹改日再來看你?！?br>她說完，甚至不敢再多看我一眼，帶著她的人，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那盒精致的桂花糕，被孤零零地留在了石桌上。
直到她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口，春桃才回過神來。
她快步走到我身邊，抓著我的胳膊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娘娘，您……您剛才……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她，臉上的癡傻笑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