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剛把霸總釣成翹嘴,瘋批纏上來了
“純純?純純?”
王阿姨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葉純猛然回神,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指正在微微發(fā)顫。
她深吸一口氣,試圖穩(wěn)住心神,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飄向人群中的某個方向——
那里,裴少瑾正端著酒杯,與身邊的人談笑風生。
六年了。
葉純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在這一刻凝固了,又從腳尖開始一寸寸結冰。
她不應該慌的,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無法無天的大小姐了,可那個人的出現(xiàn),像一把鑰匙,猝不及防地撬開了她萬惡的源泉。
這里待不下去了。
葉純對著幾位夫人扯出一個歉意的笑,甚至來不及聽清對方的回應,就放下香檳杯,提起裙擺匆匆離場。
她的脊背繃成一條直線,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,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,連呼吸都變得滯澀。
身后,秦聿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,眉頭微蹙。
他正要拿出手機發(fā)條消息問問情況,卻被身旁的商業(yè)伙伴攔住,新一輪的寒暄迫使他收回視線。
葉純幾乎是逃到角落的。
她抓起兩杯香檳,仰頭一飲而盡。
直到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,在胸腔里燒成一團火,她才感覺自己又能正常思考了。
可越思考,疑惑越深。
裴少瑾怎么會在這里?
六年前,裴家不是破產了嗎?
也正是因為裴家垮了,她才敢對那個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下手,不然借她十個膽子,她也不敢招惹裴家的獨子。
她分明記得,那件事發(fā)生后不久,裴家就舉家**海外,一去經年,從此杳無音信。
現(xiàn)在又怎么會突然出現(xiàn)在秦聿和耀萊的晚宴上?
葉純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酒液,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猶豫片刻,還是點開了微信。
葉純:還記得裴少瑾嗎?
陳菲菲幾乎是秒回。
陳菲菲:誰?
葉純閉了閉眼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葉純:六年前被我下藥睡了的那個,裴少瑾,當年學校里有名的二世祖。
陳菲菲:……
陳菲菲:哈哈哈哈哈哈哈哈**我想起來了!就是那個看不起你做渣女,被你一怒之下說“死敗家子裝什么逼,老娘糙死他”的那個?
葉純眼前一黑。
行,這下陳菲菲算是記得清清楚楚了。
葉純:對。
陳菲菲:咋了?
得,看這反應,葉純就知道自己問錯人了。
就陳菲菲這副一問三不知的架勢,肯定也不知道裴少瑾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今天的晚宴上。
葉純把手機攥在手心里,懊惱地咬了咬后槽牙。
早知道還會再遇見他,她當年就不該鬼迷心竅,對他下什么手。
她婚前確實荒唐過,前男友能組一個連,但那都是你情我愿的正經戀愛,就算被秦聿知道,也不過是調侃幾句。
可裴少瑾不一樣,她那是迷j,是犯罪,是人格道德的雙重污點。
如果被秦聿知道……
葉純不敢往下想。
她狠狠掐了一下手心,逼自己冷靜下來。
嘖,躲不是辦法,得去找他說清楚。
葉純把手機塞進手包,抬起頭,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人群中搜尋。
然后她發(fā)現(xiàn),裴少瑾一直站在那根廊柱旁邊,從沒挪動過地方。
席間不斷有人上前敬酒,他也依然懶懶散散的。
裴少瑾就那么一只手插在褲兜里,懶洋洋地靠著柱子,眉眼間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吊兒郎當?shù)膭艃骸?br>
跟大學時一模一樣,沒個正形。
葉純撇了撇嘴:死裝。
她葉純從來不是慫包,既然下了決心,就沒有臨陣退縮的道理。
她又端起一杯香檳,整理好裙擺,踩著貓步,穿過人群,直直朝著那根廊柱走去。
她的目光太過專注,像一束追光燈,牢牢鎖定在裴少瑾身上。
這樣的視線,想不被注意都難。
果然,裴少瑾似有所感,抬起頭來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,葉純看清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緒——直白,**,毫不掩飾。
他從來都是這樣,囂張任性,眼神里永遠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調調。
可當他認出她之后,那目光里陡然多出幾分尖銳,像淬了毒的針。
葉純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,隨即走得更快。
她必須去,必須穩(wěn)住他。
“喲,秦總夫人來了!”
站在裴少瑾跟前的男人率先認出她,熱絡地招呼道:“裴總,這位是秦總夫人,您可能之前沒見過,但銘昇和耀萊合作以后,您少不了要打交道!”
裴總?
葉純挑了挑眉,當年破產跑路的人,現(xiàn)在倒混成總了?
只是她的心里腹誹,面上卻分毫不顯。
葉純彎起嘴角,端出標準的社交笑容:“裴總,初次見面,幸會?!?br>
裴少瑾依舊靠在廊柱上,仗著身高優(yōu)勢居高臨下地俯視她。
那雙鳳眼里盛滿了輕佻的冷意,隨著葉純靠近,那冷意越來越濃,最后像冰錐一樣,直直扎進她的心里。
葉純被他看得心頭火起,下意識蹙眉。
裴少瑾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,視線從她臉上慢慢滑過,然后譏誚地扯了扯嘴角:“久仰,秦、總、夫、人?!?br>
一字一頓,像在齒間研磨。
葉純指尖一緊,蔻丹色的指甲差點掐進掌心。
她咽了口唾沫,強行維持住臉上的笑意,抬手道:“裴總,借一步說話?”
話音落下,周圍幾人立刻識趣地散去,廊柱旁只剩他們兩人。
葉純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,秦聿正被人群簇擁著,分身乏術。
她深吸一口氣,一把抓住裴少瑾的手腕,將他直接拽離原地。
裴少瑾一米八七的個頭,就算身形偏瘦,也是個成年男人。
可葉純硬是憑著一股狠勁,把他一路拉進了二樓的休息室。
門鎖“咔噠”一聲落下,葉純這才松開手,連她自己都有點不可思議——她哪來這么大力氣?
房間里沒開燈,只有窗外的燈火透進來,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昏黃的光暈。
裴少瑾站在陰影里,靠著墻壁,沉默地望著她。
那目光幽幽的,像暗處的野獸,看得葉純后背發(fā)麻。
她不廢話,攥緊拳頭,單刀直入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裴少瑾眼神更深,反問:“秦總夫人,這話不該我問你嗎?”
葉純被噎了一下。
他說得沒錯,目前為止,確實是她一直在做反常的事情。
可真正反常的,是他這個人——他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?
葉純咬住紅唇,一雙美眸亮得驚人:“裴少瑾,你出現(xiàn)在這里,是不是想報復我?記恨我六年前……睡了你?”
陰影里,裴少瑾盯著她的眼睛,毫不避諱:“是?!?br>
葉純深吸一口氣。
她早就猜到了。
可猜到了又能怎樣?她別無選擇。
葉純放軟了姿態(tài),幾乎是懇求:“我知道當年是我錯了,我跟你道歉。裴少瑾,只要你別告訴我老公,你想要什么都可以!錢?資源?我都想辦法給你。但這件事,絕對不能讓他知道?!?br>
“老公”兩個字一說出口,裴少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。
他冷笑一聲,語氣里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錢?資源?我不稀罕?!?br>
“那你!”葉純壓低聲音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裴少瑾抿起唇角,那笑意薄涼的,帶著幾分**的調侃。
他俯下身,湊近她耳邊,聲音低?。?br>
“我想——草、死、你。”
葉純霍然抬頭,難以置信地瞪大眼。
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裴少瑾,他居然對一個有夫之婦說這種話?
這就是他的報復嗎?因為她當年迷j了他,所以他也要強迫她的身體,毀了她?
葉純咽了口唾沫,但喉嚨還在發(fā)抖:“你瘋了……我已經結婚了,我現(xiàn)在和我老公很恩愛!”
“那又怎樣?”裴少瑾端詳著她臉上的表情,漫不經心道,“現(xiàn)在你不同意沒關系。下次見面,你會主動求我的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“秦、總、夫、人。”
一字一字,像是耳光,一下一下扇在她的臉上。
葉純氣得臉頰發(fā)燙,正要開口反駁——
“叩叩?!?br>
兩聲敲門聲,不輕不重。
“純純?你和裴總在里面嗎?”
是秦聿。
葉純的臉色唰地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