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時候，好像聽到過這個嬤嬤在門口說風涼話，說什么“得罪了王爺就是這個下場”之類的。
“我需要了解幾件事?！敝x知微沒有理會對方的語氣，直接開始**，“第一，我被關進來多久了？第二，有沒有人給你排過班？第三，你吃飯了沒有？”
門外沒有回應。
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久。
大概過了半盞茶的功夫，嬤嬤才開口，語氣明顯有些發(fā)懵：“……什、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一個問題是客觀事實，第二個問題是管理問題，第三個問題是關懷問題。請依次回答?！?br>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嬤嬤的聲音帶上了幾分不確定：“王妃……您是不是凍糊涂了？”
“沒有。我的體溫雖然偏低，但神志清醒。所以，第一，我被關了多久？”
“……三天?！?br>“準確嗎？”
“快三天了，頭天晚上關進來的，現(xiàn)在是**天的早上?！?br>“好?！敝x知微把這個數(shù)據(jù)記在心里，“第二，誰安排你來看守的？有沒有輪崗？”
“李嬤嬤安排的，就我一個人，白天黑夜都看著?！?br>謝知微皺了一下眉：“一個人連續(xù)值三天班？沒有替班？”
“替啥班？不都是這樣嗎？”
“疲勞作業(yè)是安全隱患。”謝知微說這話的語氣，跟她上輩子發(fā)現(xiàn)門店員工連續(xù)排了七天晚班時一模一樣，“第三，你吃飯了嗎？”
門外的嬤嬤像是被問住了，過了一會兒才扭扭捏捏地說：“……早上吃了?！?br>“吃了什么？”
“粥。”
“配菜呢？”
“……沒有配菜?！?br>“所以你就靠一碗粥在這里守了三天？”謝知微的聲音里出現(xiàn)了一絲職業(yè)性質(zhì)的關切，“你今天多大年紀？”
“四十八了?！?br>“四十八歲，連續(xù)工作七十二小時，熱量攝入嚴重不足。你知道這樣下去可能會低血糖暈倒嗎？你倒下了，誰來看這個門？”
門縫里傳來嬤嬤變得有些異樣的聲音：“王妃……您這是……”
“我在了解情況。”謝知微靠在門邊，凍僵的手指在衣擺上輕輕敲擊，像在敲計算器的按鍵，“最后一個問題：你們平時是怎么計考勤的？誰來記錄你的工時？”
“考勤？”
“就是誰給你記工？”
“那……李嬤嬤記。月初領月錢的時候，按記工發(fā)?！?br>“所以你在這里守三天，李嬤嬤會如實給你記三天的工嗎？”
門外的嬤嬤沉默了。
這次沉默的時間最久。
謝知微沒有追問。她在職場混了八年，太清楚這種沉默意味著什么——意味著有人吃了空餉，意味著這個嬤嬤很可能替李嬤嬤干了很多活，但功勞全算在了別人頭上。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謝知微的聲音平靜而篤定，“等我出去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梳理你們的人事**和績效考核體系。你辛苦了，這三天的工我會幫你確認?！?br>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、不太確定的：“……謝謝王妃？”
“不用謝，這是應該做的?！?br>謝知微說完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走回冰窖中央。她看了一圈自己的“辦公室”，最后在破褥子旁邊找到一塊稍微干燥一點的區(qū)域，盤腿坐了下來。
肚子在叫，嘴唇干裂起皮，腳趾頭快沒有知覺了。
她從地上撿起一根干草，繼續(xù)在泥地上畫著什么。
系統(tǒng)的聲音又冒了出來，這次帶上了一種類似無奈的微妙變化：宿主，您當前的核心任務是向男主低頭認錯。完成劇情節(jié)點后，您會被釋放。
“釋放了之后呢？”謝知微問。
回到偏院，等待下一個劇情觸發(fā)。
“就是說，現(xiàn)在低頭了，出去是偏院。下一個劇情來了，可能又被關進來？”
系統(tǒng)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重復了一遍：請完成“向男主低頭認錯”劇情任務。
謝知微把手里的干草放在一邊，認真地對空氣說：“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你今天讓我低頭了，明天還會有新的懲罰。冰窖關我三天，如果我不處理根本問題，下次可能就是五天、十天。這不是一次性的危機公關，這是一個系統(tǒng)性的管理漏洞?！?br>“所以真正的解法，不是求饒出去，而是讓這整個王府的管理體系都升級一遍。讓‘把人關冰窖’這件事，變成一道無法通過審批的流程?！?br>系統(tǒng)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