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然緊繃。手指仍然攥著被角。心跳仍然在一百二以上。
因為恐懼不會因為重生就消失。
八年的條件反射不會因為一次死亡就歸零。
我閉上眼。
深呼吸。
一次。兩次。三次。
天花板上那條裂縫在黑暗中隱去了。
我對自己說：明天，考場上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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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6月7日。高考第一天。
早上六點半的鬧鐘響了。
我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，客廳里已經沒人了。
玄關的鞋柜上有一張紙條，媽**字：
"冰箱有粥，微波爐熱兩分鐘。準考證別忘了。"
她和何啟瑞的拖鞋不在了。行李箱也不在了。
她走了。
和上輩子一樣。高考的早上，她選擇了飛往三亞。
我把紙條看了三秒鐘。
然后扔進了垃圾桶。
熱了粥。喝了。吃了兩片布洛芬。把***、準考證、筆袋和手機裝進透明袋里。
出門。
六月的清晨有一層薄薄的水汽。空氣聞起來有泡桐樹的味道——甜的，粘稠的，黏在鼻腔里。
我走到公交站。
站臺上有三個穿校服的學生。兩個女生在互相考選擇題，一個男生靠著站牌發(fā)呆。
公交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