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時,卻發(fā)現(xiàn)床上空無一人。
我心里一驚,立刻披上衣服,悄悄推開柴房的門。借著慘白的月光,我看到后院那棵枯死的老槐樹下,站著一個瘦小的黑影。
是長淵。
他背對著我,手里似乎在擺弄著什么。我放輕腳步,慢慢靠近。
隨著距離的拉近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。我定睛一看,只覺得頭皮發(fā)麻,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。
老槐樹的樹干上,用生銹的鐵釘死死釘著一只大黑貓。那貓的肚子被活生生剖開,內(nèi)臟流了一地,死狀極慘。而長淵正拿著一根削尖的樹枝,蘸著那黑貓的血,在樹干上一筆一劃地畫著什么符咒。
他的動作極其專注,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。那張稚嫩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無比陰森可怖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我的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。
長淵手上的動作一頓,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??吹绞俏遥樕系年幧查g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平日常見的那種乖巧無辜。他甚至還用沾著血的手背擦了擦臉頰,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“娘,你醒啦?!彼鹛鸬亟辛艘宦暎路鹗掷锬弥牟皇钦囱臉渲?,而是路邊采摘的野花。
“我問你,你在干什么?!”我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樹枝,指著樹上的死貓,聲音嚴厲得可怕,“這貓是怎么回事?沈金寶的病,是不是你搞的鬼?!”
長淵眨了眨眼睛,毫無懼色地直視著我:“是啊。這黑貓是大堂兄最喜歡的寵物,我把它抓來,活剝了皮,把它的血混在井水里。大堂兄喝了那水,自然就會做噩夢了。娘,他打了我,還想搶我給你找的饅頭,他該死,對不對?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。
我渾身發(fā)冷,如墜冰窟。一個七八歲的孩子,竟然能有如此縝密的心思和**的手段。他不僅懂得如何報復(fù),更懂得如何折磨人的精神。這哪里是個孩子,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狼!
“啪!”
我揚起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長淵的臉上。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,長淵直接被扇倒在地,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。
他沒有哭,也沒有捂臉,只是用那種黑沉沉的眼神看著我,眼底深處慢慢浮現(xiàn)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暴戾與絕望。
“你打我。”他輕聲說,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覺得我惡毒,你害怕我,你是不是也想和他們一樣,把我扔掉?”
看著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,我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起。我突然意識到,如果我現(xiàn)在放棄他,這個孩子就真的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與憤怒,猛地蹲下身,一把將他死死抱進懷里。
長淵渾身一僵,本能地想要掙脫,但我抱得極緊,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里。
“你聽好,沈長淵?!蔽屹N著他的耳邊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我打你,不是因為你報復(fù)他,而是因為你手段**,喪失了做人的底線!別人欺負你,你可以打回去,可以光明正大地討回公道,但絕不能用這種虐殺生靈、陰暗卑劣的手段!你若是變成了一個視生命如草芥的怪物,你爹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?我又如何對得起他?”
長淵停止了掙扎,他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。他顫抖著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我,聲音里終于帶上了一絲孩童的哭腔:“娘……我錯了……我只是想保護你,我不想任何人欺負你……你別不要我……”
“娘不會不要你。”我摸著他的后腦勺,眼眶微紅,“但你必須答應(yīng)娘,從今往后,絕不可再濫殺無辜。你的聰明才智,要用在正道上。如果你再敢像今天這樣,娘就真的再也不管你了。聽見沒有?”
“聽見了?!?a href="/tag/zhangyuan3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長淵把臉埋在我的懷里,悶悶地回答。
我以為這場風(fēng)波就此平息,我以為我已經(jīng)用母愛將這匹小狼崽拉回了正道??晌覜]有看到,在我的視線死角,長淵那雙漆黑的眸子里,沒有絲毫悔改的淚水,反而閃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籠中雀與護心鱗》是大神“一條豪狗”的代表作,林三娘長淵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大雪之夜,惡婆婆逼我將撿來的小乞丐扔進冰窟窿,我拔出殺豬刀護他。十年后,這小乞丐成了江湖上令人聞風(fēng)喪膽的瘋狗,卻唯獨將刀柄遞到我手里,紅著眼求我別不要他。世俗禮法與江湖仇殺的雙重壓迫下,我誓要在吃人的沈氏宗族中,護住這個天生帶有暴戾傾向的養(yǎng)子??晌也恢赖氖牵@只被我拼死護在懷里的瘋狗,其實早就長出了足以絞殺所有人的獠牙,他偽裝成乖順的模樣,只為了將我永遠困在他的身邊。1寒冬臘月,鵝毛大雪像出殯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