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在公司多年累積的人脈全介紹給新來的副總，他站穩(wěn)腳跟后第一個裁的就是我，我笑著簽了離職，一個月后那些客戶全撤了……
01
“林知意，HR那邊已經(jīng)走完流程了，你簽個字，今天下班前搬走?！?br>林知意抬起頭，看著站在她辦公桌前的沈岸。這個男人穿著她上周親自去定制的那套深灰色西裝，袖口的袖扣是她送的三十二歲生日禮物，領帶的顏色是她幫他挑的藏青色。她用了三年時間，把一個空降的副總包裝成如今這個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人物，而他此刻看著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陌生而礙眼的下屬。
“沈總，我能問一句為什么嗎？”林知意把簽字筆擱在桌上，聲音平穩(wěn)得連她自己都意外。
“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?！鄙虬栋盐募A扔在她桌上，“公司不是慈善機構，不養(yǎng)閑人。你在這三年，做的事情是什么你自己清楚，無非就是拉拉關系吃吃飯，這些事?lián)Q誰不能做？”
林知意垂下眼，看著那份離職協(xié)議上的賠償金數(shù)字——三個月工資，按照她的底薪算，一共六萬三。她上周剛幫公司拿下明遠集團那個價值兩億的項目，光是她在飯局上陪了三個小時的明遠董事長，是她大學師兄的父親，她打了七通電話才約到那頓飯。
“沈總的意思是，我介紹給公司的那些人脈，都是隨便誰都能做的？”
“你以為那些人脈是你的？”沈岸冷笑了一聲，靠在她的辦公桌邊，“林知意，你要搞清楚，你在公司的職位是商務總監(jiān)，你做的一切都是你的本職工作。那些客戶看中的是公司的平臺，不是你林知意這個人。你走了，他們照樣跟公司合作?！?br>林知意想起了三天前那個會議。沈岸在會上當眾否定她做的年度計劃，把她花了兩個月梳理的客戶關系網(wǎng)批得一文不值。他說那些老客戶太依賴人情關系，公司要建立現(xiàn)代化的客戶管理體系，要擺脫“個人英雄**”的模式。她當時就想問，當初是誰求著她把自己通訊錄里所有人的****都交出來的？
“既然沈總這么說了，那我簽?！绷种饽闷鸸P，在離職協(xié)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，字跡工整得像是簽一份普通文件。
沈岸似乎沒料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，眉梢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林知意，你在這行混了這么多年，應該清楚規(guī)矩。離職后不能帶走公司任何客戶資料，也不能挖公司的墻角。協(xié)議里有競業(yè)限制條款，你看清楚?！?br>“我看得很清楚?！绷种獍押灪玫膮f(xié)議推回去，“沈總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沈岸拿起協(xié)議，看了一眼她的簽名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心里是不是在罵我？”
林知意抬起眼睛看他，嘴角慢慢彎出一個笑來。那個笑容溫和得體，跟她過去三年在公司里的每一個笑容一模一樣，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“沈總想多了。我祝福公司和您，前程似錦。”
她站起來，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。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，這三年她在公司加班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還多，桌面上放著的除了電腦就是幾本行業(yè)雜志，還有一張她女兒的照片。她拿起那個相框時，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“你女兒的照片可以帶走?！鄙虬墩f，“這是私人物品?！?br>林知意把相框放進紙箱，忽然輕聲說了句：“沈總，我有個問題想問您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您覺得我這個人，最大的價值是什么？”
沈岸看著她，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。他轉身朝門口走，邊走邊說：“你的執(zhí)行力不錯，但是格局太小。林知意，你要是愿意，我可以幫你寫推薦信，去個小公司做個商務經(jīng)理還是可以的?！?br>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林知意低頭看著紙箱里的相框，照片上她女兒小桃子穿著粉色連衣裙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露出兩顆小乳牙。那是去年她好不容易抽出一個周末帶女兒去動物園拍的，那天她手機響了四十三次，接了二十七個工作電話。
“林姐?！遍T口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。
林知意抬頭，看見她的助理喬麥站在門口，眼眶紅紅的，手里拿著一個信封。
“喬麥，怎么了？”
“林姐，我……”喬麥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沈總說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