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翼翼地試探，而我一直在禮貌地保持距離。
不是因為討厭他，恰恰相反，正是覺得他足夠好，我才不忍心用輕率的態(tài)度對待他。而在我想清楚之前，我不想給他錯誤的信號。
何蔓說我腦子有?。骸澳愕故钦f說他哪不好？長得帥，性格好，有車有房，職業(yè)體面，不抽煙不喝酒，還要怎樣？”
“他說他不抽煙，不喝酒?！蔽抑貜?fù)了一遍，像是在琢磨這幾個字。
“那多好啊！”何蔓痛心疾首地拍著我的肩膀，“你一個每天一包煙的女人，找個不抽煙的不正好？省得將來吵架，抽煙的跟你搶煙?！?br>“那不叫搶煙?！蔽曳藗€白眼，“行了，別替我的終身大事操心了?！?br>但我心里想的是——一個不抽煙的男人，大概永遠也無法理解我在深夜走出家門，獨自站在711門口點燃一支煙時，心里在想什么吧。
他不會懂得煙霧升騰時，那些無聲的、無處安放的、只能和***一起被點燃再被呼出的情緒。
多可笑。別人**友看三觀看條件看有沒有房，我在計較對方抽不抽煙。
十二月下旬的廣州終于有了冬天的樣子，氣溫驟降到十度左右，濕冷濕冷的，那種寒意能鉆進骨頭縫里。我媽打電話來說**下雪了，言語間暗示**千好萬好要我回去，我說再看吧，掛了電話之后在飄窗上坐了很久，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什么。
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年紀，做著一份不上不下的工作，對什么事都只有三分鐘熱度，連對一座城市的感情也是。
我有沒有為自己的人生拼盡全力過？
好像沒有。
十二月二十四號，平安夜。
何蔓的朋友又攢局，地點還是江湖酒吧。何蔓在群里發(fā)了幾十條消息轟炸我，說今晚陣容特別棒，駐唱樂隊的主唱是上過節(jié)目的，錯過了血虧。我扛不住她的磨人，換了條酒紅色的絲絨裙，外面裹了一件黑色的大衣，打車過去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熟悉的聲浪和熱氣撲面而來。何蔓預(yù)定的卡座在最里面靠墻的位置，桌上已經(jīng)擺滿了酒，紅的白的啤的混在一起，花花綠綠的煞是好看。
然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卡座角落的陳嶼洲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(lǐng)毛衣，袖子推到手肘的位置，露出一截結(jié)實的小臂。正側(cè)著頭聽旁邊的人說話，下頜線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。比起一個多月前在便利店門口那個喝得醉醺醺、襯衫扣子都歪了的男人，他看起來似乎恢復(fù)到了正常狀態(tài)——至少襯衫扣子這次是扣好的。
但仔細看就會發(fā)現(xiàn)，他的眼神依然有些渙散，面前的酒杯空了大半，而且他下意識地在轉(zhuǎn)手指間的什么東西——是一枚銀色的打火機，修長的手指翻來覆去地把玩著，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“沈念！”何蔓朝我揮手，“這邊！”
我走過去，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，眼角的余光瞥到陳嶼洲的動作頓了一下。他抬起頭，琥珀色的眼睛準確無誤地鎖定了我。
四目相對。
他眼中的醉意退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確認的眼神，好像在說“原來真的是你”。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何蔓拽著我的手臂把我按在座位上，正好和陳嶼洲隔了兩個人，呈對角線。
“這是陳嶼洲，做建筑設(shè)計的，季北的高中同學?！焙温噶酥杆?，又朝他揚了揚下巴，“這是沈念，我閨蜜，跟你提過的，**來的。”
原來他和季北是高中同學。廣州果然是個圈。
“我們見過?！标悗Z洲淡淡地說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。
“??？”何蔓看看我，又看看他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什么時候？在哪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上次就是你組的局，在711門口抽煙碰到的?！标悗Z洲的語調(diào)平平淡淡的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我說呢，那天你倆一個接一個地出去買煙，回來魂都丟了一半。”何蔓撇撇嘴，語氣里帶著調(diào)侃，“陳嶼洲我還以為你干什么去了，合著是去勾搭我閨蜜了。你那會兒不是說介紹對象你都煩嗎，結(jié)果自己跑去泡妞？”
“何蔓?！标悗Z洲的聲音沒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忽地沉了一下，像是被踩到了什么開關(guān)。他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