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，是現(xiàn)實。一個上升期的女演員，未婚生子，等于自毀前程。
顧清歡當(dāng)時沒有回答。她給陸夜宸打了個電話，只說了一句“我懷孕了”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陸夜宸說：“我馬上回來。”
他***。跨越半個地球，十二個小時后出現(xiàn)在她家門口，風(fēng)塵仆仆，左眼角還有一道沒來得及處理的新傷。他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肚子，喉結(jié)動了動，說出的第一句話是：“你想要嗎？”
顧清歡說：“想?！?br>陸夜宸說：“好?！?br>沒有“但是”，沒有“你想清楚”，沒有“這對你的事業(yè)會有多大影響”。只有一個字——好。
那個字，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讓她篤定。
后來他們在拉斯維加斯秘密登記。沒有婚紗，沒有婚宴，只有一枚戒指和一份只屬于兩個人的文件。陸夜宸把戒指穿在細(xì)鏈上戴在她頸間，說：“等有一天，我娶你讓全世界看見?！?br>她當(dāng)時笑他幼稚。他認(rèn)真地看著她，眼神像狼，也像等待被摸頭的少年。
“我說到做到?！?br>顧清歡下意識地摸向頸間的項鏈。鏈子還在，戒指的溫度被皮膚捂得溫?zé)帷?br>蘇晴在她對面坐下，臉色終于從焦躁轉(zhuǎn)為疲憊。“我剛接到陸氏集團那邊的電話，”她摘下眼鏡**眉心，“明天上午，陸董事長要見你?！?br>“沈姨？”
“她秘書打來的。措辭很客氣，說是‘家宴’。順便說一下，邀請了媒體?！?br>顧清歡的手指停在項鏈上。
家宴邀請媒體。沈玉蘭的話術(shù)，向來把刀裹在絲絨里。
“她要逼我公開?！鳖櫱鍤g說。
“不是在逼你，”蘇晴把眼鏡戴回去，“是在給你臺階。以陸家兒媳的身份公開，比以‘意外懷孕的單身女明星’身份被扒出來，體面一百倍。從公關(guān)角度來說——”
“蘇姐?！鳖櫱鍤g打斷她，“我沒有不想公開?！?br>蘇晴頓住了。
“我想公開。”顧清歡說，“但不是以‘陸家兒媳’的身份。是以顧清歡的身份。和一個叫陸夜宸的男人。”
蘇晴沉默了一瞬。她認(rèn)識顧清歡十年，從十八歲到現(xiàn)在，從新人到影后，從被資本裹挾到掌握話語權(quán)。眼前這個女人從來沒有被人安排過，一次都沒有。
“知道了?！碧K晴站起來，“我去推掉趙總的合作邀約。要回應(yīng)，我們在自己的地盤上回應(yīng)。不過有個前提——”
她指了指窗外某個方向，那是陸氏集團總部所在的金融街。
“明天那場家宴，你得去。”
陸家主宅坐落在城北的半山，占據(jù)了整個山頭最好的位置。朱紅色的大門，雕花石柱，庭院里種著一株三人合抱的老榕樹，據(jù)說是陸夜宸的祖父當(dāng)年親手栽下。宅子翻修過幾次，格局越擴越大，但那股沉甸甸的、帶著香火氣的威嚴(yán)，從來不曾消減半分。
上午十點，顧清歡的車駛?cè)氪箝T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藍色襯衫裙，長發(fā)挽成低馬尾，妝容干凈，耳垂上只戴了一對珍珠。不張揚，不討好，不怯場。蘇晴坐在她旁邊，手里拿著平板，還在實時監(jiān)控**動向。
“昨晚那個‘爆料一姐’的直播回放播放量已經(jīng)破千萬了。”蘇晴說，“今早她又發(fā)了一條新內(nèi)容，說掌握了‘關(guān)鍵信息’，今晚八點繼續(xù)爆料。評論區(qū)已經(jīng)有人在炒‘孩子生父是某資本大佬’的話題了，話越說越難聽。這里面有問題?！?br>顧清歡正在看窗外掠過的一棵棵法國梧桐，聞言轉(zhuǎn)過頭。蘇晴把屏幕轉(zhuǎn)向她：
“扒出來了。城西的一條加密線路，昨天下午五點到晚上九點之間，‘爆料一姐’的賬戶收到了三筆轉(zhuǎn)賬，總計二十萬。匯款方是一個叫林婉的人?！?br>林婉。
顧清歡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她知道林婉。陸夜宸的遠(yuǎn)房表妹。漂亮，乖巧，見她就叫“清歡姐”，笑起來兩個酒窩。每次家庭聚會，林婉都坐在角落里安靜地喝茶，偶爾看向陸夜宸的目光帶著一種克制的、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你認(rèn)識她？”蘇晴問。
“見過幾次。”顧清歡說，“陸夜宸的表妹?！?br>蘇晴在平板上飛速劃拉。“有意思。這個林婉的社交賬號關(guān)注了‘爆料一姐’，而且是特別關(guān)注。她的瀏覽記錄里有連續(xù)的關(guān)于皇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