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吧？我就是好奇問一下，其實不問也可以的……
宋青禾的心聲怯生生的，像一只豎起耳朵的小兔子。沈硯辭難得地沒有覺得煩躁。這個姑娘在他手下干了三年，任勞任怨，從來沒有在背后說過他一句壞話。她怕他，但那種怕不是因為怨恨，而是因為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敬畏。
“猜的，”沈硯辭說，“方志遠那種人，說‘底線’的時候，永遠還有兩到三成的空間?！?br>宋青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沒敢再問。
但接下來的一周里，這種事又發(fā)生了很多次。
沈氏集團與恒通簽約的消息傳出后，資本市場一片看好，沈硯辭趁熱打鐵，連續(xù)安排了七個會議，分別對接不同的合作方。每一次談判，他都能精準地看穿對方的心理底價；每一次博弈，他都能在最恰當?shù)臅r機拋出最致命的條件。
有人開始在背后說他“邪門”。
“沈硯辭這個人太可怕了，”一個與他會過面的供應(yīng)商在飯局上感慨，“我連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，這種感覺就像是……赤身**地站在他面前?！?br>這句話很快在商圈里傳開了，傳到最后變成了“沈硯辭會讀心術(shù)”。當然，沒有人當真。大家都覺得他只是城府太深、洞察力太強，強到讓人覺得瘆得慌。
但沈硯辭知道，那些人的直覺是對的。
他真的會讀心術(shù)。
而這只是開始。
4 簡歷上的姑娘
**季到了。
沈氏集團每年的校園**都是江城最大的**活動之一，今年也不例外。HR總監(jiān)秦嵐遞上來的簡歷堆了整整一摞，沈硯辭需要親自過目最終進入終面的二十個人的資料。
他坐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，陽光從四十層的落地玻璃傾瀉進來，把整間辦公室照得像一座透明的玻璃盒子。他一頁一頁地翻著那些簡歷，目光從一張張精致的證件照上掃過。
清華的，北大的，海歸的，M*A的……每一個人都帶著金光閃閃的履歷和精心打磨的自我介紹。他們的心聲也如出一轍——緊張、興奮、野心勃勃，偶爾夾雜著一些對面試官的揣測和算計。沈硯辭已經(jīng)習慣了這些聲音，他甚至覺得它們有些乏味。
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頁。
那是一張很普通的簡歷。白色的A4紙，標準的排版格式，沒有花哨的設(shè)計，也沒有堆砌的榮譽。照片上的姑娘扎著低馬尾，穿一件白色的襯衫，眉眼干凈得像一杯白開水。
他掃了一眼名字：林笙。
再掃一眼畢業(yè)院校：江城大學(xué)。不是985，不是211，在本地的大學(xué)里只能算中上。
專業(yè)：漢語言文學(xué)。
沈硯辭挑了挑眉。
漢語言文學(xué)？來應(yīng)聘沈氏集團的市場策劃？這不是跨專業(yè)了嗎？
他看了一眼她的實習經(jīng)歷：?？庉嫛⑽膶W(xué)社社長、一個不知名文化公司的文案實習生。沒有什么大廠經(jīng)歷，沒有什么亮眼的項目，甚至連一份像樣的實習證明都拿不出來。
按照正常的篩選標準，這份簡歷在第一輪就會被HR刷掉。但秦嵐把它留到了終面，這本身就不尋常。
沈硯辭正準備開口問秦嵐為什么留下這份簡歷的時候，他的腦子忽然嗡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讓他難受的嗡鳴，而是一種……空白。
對，就是空白。
他拿著林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