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非要我去相親。
"三十六歲，有房有車，孝順，條件好。"
一進門，**媽端來一碗熱湯，吹了吹，直接遞到他嘴邊。
我以為他病了。
后來發(fā)現(xiàn)，這是日常。
席間，**媽把我上下打量了一圈，沒有說話。
散場后，她把我媽拉到一邊，低聲說了幾句。
我媽回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"人家說你太瘦，怕生不了兒子……但媽已經(jīng)替你爭取了，人家愿意再給你一次機會！"
我看了看那個剛被**媽擦完嘴的三十六歲男人，真心實意地點了點頭。
"哦，那可真是謝謝阿姨的眼光了。"
01
電話里，我**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周靜，你今天必須去。”
“三十六歲，有房有車，還是個老師，人孝順，條件多好?！?br>“你都三十了，還想挑到什么時候？”
我捏著手機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“媽，我工作忙?！?br>“再忙也得嫁人！”
電話那頭，趙秀芳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尖銳得像針。
“我跟**的老臉都快被你丟盡了！”
“今天你不去，就別認我這個媽！”
又是這套。
我疲憊地閉上眼。
最終還是妥協(xié)了。
相親的地點在一家老式茶樓。
我到的時候，他們已經(jīng)在了。
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阿姨，旁邊坐著一個白白胖胖的男人。
他就是高鵬。
三十六歲，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POLO衫，肚子上的肉把衣服撐得緊繃。
他全程低著頭玩手機，頭也沒抬。
趙秀芳看到我，趕緊把我拉過去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哎呀，靜靜來了，快坐?！?br>“劉姐，這是我女兒，周靜?！?br>那個被稱為劉姐的女人，劉玉梅，抬起眼皮，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將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她的目光帶著挑剔，在我略顯消瘦的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我感到一陣不適。
高鵬依然在玩手機。
劉玉梅用手肘捅了他一下。
“**，人家姑娘來了?！?br>他這才慢吞吞地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。
敷衍得明明白白。
服務(wù)員開始上菜。
劉玉梅熱情地給高鵬夾菜，把他面前的碗堆成了小山。
“多吃點，看你最近都瘦了?！?br>我看著高鵬那圓滾滾的肚子，沒說話。
一碗菌菇湯端了上來。
劉玉梅盛了一碗，用勺子撇去上面的油花，細心地吹了吹。
湯匙里的熱氣裊裊升起。
我以為她是要給我或者我媽。
下一秒，她把碗直接遞到了高鵬嘴邊。
“來，鵬鵬，喝口湯，這個暖胃?！?br>三十六歲的高鵬，像個嗷嗷待哺的嬰兒，張開了嘴。
湯有點燙，他皺了皺眉。
劉玉梅立刻把碗收回來，又吹了吹，才再次喂過去。
他一口喝下，滿足地咂咂嘴。
我愣住了。
趙秀芳的笑容也僵在臉上。
我以為他病了，手腳不便。
但后來我發(fā)現(xiàn)，夾菜，喂湯，甚至飯后遞上紙巾給他擦嘴。
這是日常。
席間，劉玉梅終于開了口。
她問我的工作，收入，家里的情況。
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，不像相親，更像面試。
我一一作答，語氣平淡。
她聽完，沒再說話，只是那打量的眼神更露骨了。
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。
散場后，在茶樓門口。
劉玉梅把我媽趙秀芳拉到一邊，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么。
我遠遠站著，看到我**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回家的路上，趙秀芳一言不發(fā)。
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一進家門，她終于爆發(fā)了。
她把包狠狠摔在沙發(fā)上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周靜！你到底會不會做人！”
我莫名其妙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人家劉姐說你太瘦了！”
趙秀芳的臉漲得通紅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她說你這身板，一看就不好生養(yǎng)，怕是生不了兒子！”
我氣笑了。
都什么年代了。
“但我已經(jīng)替你爭取了！”
她一副忍辱負重的樣子，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賜。
“人家愿意再給你一次機會！讓你好好調(diào)理身體！”
“你明天就去跟人家道個歉，說你之前不懂事！”
我看著我媽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腦海里閃過的，是高鵬被**媽擦完嘴后，那張油光光的臉。
我真心實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哦?！?br>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