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八零藏區(qū):小漂亮吃得可好了!
林晚桃彎腰鉆進去,帳篷里燒著牛糞爐子,暖烘烘的。
一個年輕男人正坐在爐子旁邊磨刀,聽見動靜抬起頭來。
他長得和嘉措有七分相似,是嘉措的弟弟洛桑,帶著點痞氣,看著就是個不好說話的主。
洛桑用藏語問嘉措,“她是誰?”
嘉措說,“林海元的妹妹?!?br>
洛桑愣了一下,“他還真把人送來給我們做老婆了?”
“嗯?!?br>
洛桑的眉頭皺了起來,上下打量了林晚桃一眼,目光里帶著幾分不以為然。
“不是,你真要娶這小身板的嬌小姐?你看她那細胳膊細腿的,能干什么?”
嘉措說,“要娶的,要負責?!?br>
洛桑的聲音拔高了一些,“負什么責,當時都是開玩笑起哄說的,誰能想到他當真了?”
林晚桃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,但她看得出來,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善。
她心里有點慌,但面上不顯。
她前世在戰(zhàn)區(qū)活了那么久,別的不行,看人臉色還是會的。
這個嘉措,才是說了算的人。
她得抱緊他的大腿。
林晚桃往前走了兩步,仰著臉看嘉措,聲音軟軟地喊了一聲。
“老公,我餓了?!?br>
嘉措身形一僵,手里的刀啪地掉在桌上。
洛桑轉(zhuǎn)過頭來,“你叫誰老公?我們還沒說娶你呢!”
林晚桃往嘉措身后縮了縮,小聲嘟囔了一句,“我又沒有叫你老公?!?br>
洛桑被她這句話堵得愣了一下,張了張嘴,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嘉措耳尖的紅暈延伸到下頜,但他沒好意思低頭看林晚桃。
只是撿起刀擦干凈,轉(zhuǎn)過身去,從架子上取下一塊牦牛肉。
他把肉架在爐子旁邊烤,又拿了一個小鍋煮上酥油茶,動作很熟練,像是做過無數(shù)遍。
然后又從布袋里舀出青稞粉,倒上茶,用手捏成團子。
林晚桃坐在爐子旁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里的動作。
等糌粑遞到她手里的時候,她接過來就咬了一口。
是新鮮的,沒有發(fā)霉的味道,沒有餿掉的酸味,也沒有那種放了太久之后硬得像石頭的口感。
好吃到她差點哭出來。
她又咬了一口,使勁嚼著,腮幫子鼓鼓的,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。
塞得太急了,糌粑噎得她直翻白眼。
嘉措趕緊倒了碗酥油茶遞給她。
林晚桃接過來灌了一大口,咸咸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去,總算把那口糌粑沖下去了。
她長出一口氣,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樣。
洛桑在旁邊看著,嘴角抽了抽。
“別是**鬼投胎了。”
嘉措看了他一眼,“洛桑?!?br>
就叫了句他的名字,洛桑就不吭聲了。
林晚桃沒理他,她的眼睛已經(jīng)盯上了爐子旁邊烤著的牦牛肉。
肉在火上烤得滋滋響,油一滴一滴掉進火里,冒出小小的火苗。表皮已經(jīng)烤得焦黃了,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。
她不太確定那塊肉是不是給自己的,但她真的好想吃。
好想吃肉!
她已經(jīng)記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時候了。
在前世那個地方,連發(fā)霉的面包都是寶貝,肉是想都不敢想的東西。
她想起前世的日子,戰(zhàn)亂地區(qū),她餓得只剩一把骨頭,眉眼臉頰都凹進去,頭發(fā)被剪成寸頭,遠遠看去分不清是男是女。
她見過一個漂亮姑娘,在亂世里雖然過得艱難,但總有人給她送面包,那種白面做的、軟乎乎的面包。
而她自己只能趴在廢墟里扒拉變質(zhì)的食物,挖草根啃樹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