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著我，“陳巖……還是聯(lián)系不上？” 我低下頭，盯著自己蒼白的手指，沉默不語。 這沉默，就是最好的回答。 李偉嘆了口氣，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“姜然，有些話，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?！?“你說。” “你是個好女人，也是個好媽媽。但你，首先得是你自己?！彼粗?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我讀不懂的情愫，“一段婚姻，如果帶給你的只有無盡的等待和擔驚受怕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這到底值不值得？” 值不值得？ 這個問題，我也問過自己無數(shù)遍。 當年，我義無反顧地嫁給陳巖時，所有人都羨慕我。 嫁給英雄，是多么榮耀的一件事。 可這榮耀背后的辛酸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 婚后五年，他回家的次數(shù)屈指可數(shù)。 懷孕、生產(chǎn)、孩子生病、家長會……所有的事情，都是我一個人扛。 我從一個十指不沾陽**的文藝少女，硬生生被逼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女戰(zhàn)士。 而我的丈夫，永遠奮斗在他保家衛(wèi)國的第一線。 他是**的英雄，卻是我和女兒的“失蹤人口”。 “我知道他很偉大?！蔽逸p聲說，像是在說服他，也像是在說服我自己，“他的工作性質(zhì)就是這樣?！?“偉大是他的，可生活是你的?！崩顐サ恼Z氣有些激動，“姜然，你不能一直活在他的影子里！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，臉色差得像紙一樣。你忘了你當初在大學辯論隊里是什么樣子了嗎？那時候的你，眼睛里都是光！” 我愣住了。 是啊，那時候的我是什么樣子的？ 自信、飛揚，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憧憬。 可現(xiàn)在，我的眼里只剩下疲憊和失望。 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，一個小護士探進頭來，“李主任，陳暖小朋友醒了，一直哭著要找媽媽?！?我立刻掀開被子下床。 “我跟你一起去?！崩顐ヒ舱玖似饋?。 走進暖暖的病房，她小小的身體躺在病床上，手上扎著吊針，小臉哭得通紅。 “媽媽！”看到我，她立刻伸出沒**的小手。 我撲過去，緊緊抱住她，眼淚再次洶涌而出，“寶寶，媽媽在，不怕了?！?“媽媽，我疼……”暖暖在我懷里抽泣著，“爸爸呢？爸爸怎么還不回來？我想爸爸了?！?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，疼得無法呼吸。 就在這時，我那摔壞了屏幕的手機，突兀地響了起來。 我顫抖著手拿起來，屏幕上跳動著的，是那個我既愛又恨的名字——“**老公”。 是陳巖。 我走到走廊上，按下了接聽鍵，幾乎是吼出來的：“陳巖！你還知道打電話回來？！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傳來他一貫低沉而疲憊的聲音：“……對不起，小然。剛結(jié)束任務，才拿到手機。家里出什么事了？”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含的緊張。 若是平時，我或許會心軟。 可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無比諷刺。 “出事？能出什么事？”我冷笑一聲，“無非是你的女兒進了趟搶救室，我簽了張**通知書而已！對你陳大隊長來說，這種小事，不值一提吧？” “什么？！”陳巖的聲音瞬間拔高，充滿了震驚和自責，“暖暖怎么了？她現(xiàn)在怎么樣？你別急，我……” “我沒急，我冷靜得很。”我打斷他，語氣冰冷得像一塊鐵，“陳巖，我們談談吧。” “好，好，你說，我都聽著。是我不好，都是我的錯。等我，我馬上打報告，我明天就……” “不用了?！蔽疑钗豢跉?，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，外面天已經(jīng)蒙蒙亮。 新的一天開始了，我也該有新的開始了。 “陳巖，”我一字一頓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道： “我們離婚吧?！?br>03
電話那頭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 我甚至能聽到陳巖因為震驚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。 過了許久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干澀而艱難：“小然，你……你別開玩笑。我知道我錯了，我這次真的錯了。你打我罵我都行，別說這兩個字?！?“我沒開玩笑，陳巖?！蔽业穆曇舢惓Ｆ届o，“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這五年，就像一個人在演獨角戲。我撐不住了。” “再給我一次機會，好不好？”他的聲音里帶上了懇求，這是我們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