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
他已經是天之驕子，是保送生，是未來的清北學子。
我許嘉，一個高考只有34分的廢物，怎么可能影響到他呢？
這不合邏輯。
可他眼中的恐懼，卻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。
我看到他的嘴唇開始發(fā)白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他好像在極力傾聽著什么。
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系統(tǒng)的聲音。
此刻，一定在他腦海里瘋狂地響起。
我看著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他完了。
上一世，他有多風光。
這一世，他就會有多凄慘。
因為，系統(tǒng)掠奪的是我的“學神”氣運。
而這份氣運，與我的成績，我的聲望，我的人生軌跡，是深度綁定的。
我考34分，主動放棄了這條路。
就等于親手斬斷了系統(tǒng)與我之間的鏈接。
他林遠，這個靠吸食我心血的***，他的能量來源，被我釜底抽薪。
我看到他松開了手，踉蹌著后退了兩步。
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。
我知道，他聽到了那句最終的審判。
——檢測到氣運源頭數(shù)據(jù)異常，綁定強制**。
——宿主能力歸零，開始反噬。
2
林遠踉踉蹌蹌地退回自己的座位，一**坐下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。
他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，仿佛靈魂已經出竅。
教室里的鬧劇，因為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而草草收場。
王老師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揮了揮手。
“好了，都安靜，發(fā)完成績單就放學?！?br>他的目光沒有再落到我身上，那里面失望的溫度，幾乎能把我凍傷。
我不在乎。
我慢條斯理地把那張34分的成績單折好，放進書包。
就像在收藏一件珍貴的戰(zhàn)利品。
放學的鈴聲響起。
同學們像逃離瘟疫一樣，迅速地收拾好東西，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我，眼神復雜。
我沒有動。
直到教室里的人都**了，我才不緊不慢地站起來。
王老師叫住了我。
“許嘉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?！?br>我跟著他走進辦公室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舊書和粉筆灰的味道。
王老師給我倒了杯水，溫熱的。
他坐在我對面，神情疲憊。
“能告訴老師，到底為什么嗎？”
他還是不死心。
“以你的能力，就算保送名額沒了，憑自己考，清北也十拿九穩(wěn)。為什么要這么作賤自己？”
我端起水杯，卻沒有喝。
“王老師，我沒有作賤自己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我只是累了，不想再學了?！?br>“累了？”
王老師的音量陡然拔高，又很快壓了下去。
“許嘉，這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我信，從你嘴里說出來，我不信！”
“你從高一開始，哪天不是第一個到教室，最后一個離開？”
“你做的卷子比我一輩子的都多！”
“你說你累了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是啊，就是因為太努力了，所以才累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我想換個活法?！?br>王老師定定地看著我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似乎想從我臉上，找到開玩笑的痕跡。
但他失敗了。
我的臉上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決絕。
最后，他頹然地靠回椅子上。
“你的父母……知道嗎？”
“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了?！?br>我放下水杯，站起身。
“謝謝老師的關心，我先走了。”
走出辦公室，天空有些陰沉，像是要下雨。
我沒有立刻回家。
我繞著操場，慢慢地走著。
上一世，我的人生就像這跑道，被劃定好了軌跡，只能拼命地、一圈又一圈地向前跑。
不能停，也不敢停。
可最終，我還是輸了。
輸?shù)靡粩⊥康亍?br>這一世，我要走我自己的路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個同學發(fā)來的微信。
許嘉，你猜我剛才看到了什么？林遠在操場上背英語單詞，背著背著，突然流鼻血了！
而且，老師讓他上講臺解一道數(shù)學題，他竟然沒解出來！那可是最簡單的三角函數(shù)?。?br>我看著信息，嘴角揚起冷笑。
反噬，這么快就開始了。
系統(tǒng)強行灌輸給他的知識，正在如潮水般退去。
他曾經引以為傲的“天才”大腦，正在變回那個平庸的、空空如也的容器。
這只是個開始。
回到家，推開門，客廳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