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都沒這個水平?！?br>我關(guān)上水龍頭，擦了擦手。
“格雷森**，您雇我是當保姆，不是當廚師?！?br>“所以你的廚藝是哪來的？”
我把最后一個盤子放進碗柜。
“我奶奶教的?！?br>“***是做什么的？”
我沒回答，直接上樓了。
格雷森**在身后說了一句：“你遲早要告訴我。”
我關(guān)上房門，坐在床邊。
窗外，佛蒙特的夏夜涼風穿過紗窗，帶著青草味。
我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標注為“別接”的號碼。
三十七個未接來電。
全是今天打的。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。
不接。
一個電話都不接。
窗外的月光照在地板上，我想起了奶奶。
我從五歲開始站在她的灶臺邊。十三年，每天四個小時，從最基本的刀工到最復雜的藥膳。
她說，蘇家的手藝傳了九代，到我這里不能斷。
但她沒說的是，這門手藝的背后，是一個我拼命想逃開的世界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送莉莉去鎮(zhèn)上的***。
走在橡樹鎮(zhèn)的主街上，每個人都在跟我打招呼。
昨天之前，我在這個鎮(zhèn)上是隱形人。
雜貨店的老板弗蘭克從窗戶里探出頭：“嘿蘇念！我給你留了兩磅新鮮雞蛋，免費的！”
郵局的帕特里夏追出來塞給我一袋子信：“這是隔壁三個鎮(zhèn)寄來的，全是問你要馬齒莧食譜的?！?br>莉莉驕傲地挺著小**走在我旁邊，逢人就說：“蘇念是我的保姆！我的！”
我牽著她的手，覺得有點不真實。
到了***門口，一個打扮精致的金發(fā)女人堵住了我。
麗莎·湯普森。
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套裝，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，妝容無可挑剔。
但笑容是假的。
“你就是昨天用雜草做菜的那個中國女孩？”
“馬齒莧，不是雜草?！?br>麗莎的假笑掛不住了一瞬。
“我聽說你要在夏季集市上擺攤？”
“湯姆邀請的?！?br>“湯姆?！丙惿p輕笑了一聲，“湯姆是個好人，就是太容易被新鮮事兒沖昏頭?！?br>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親愛的，我在這個鎮(zhèn)上開了十二年餐廳。夏季集市的美食區(qū)，一直是銀橡樹的主場?！?br>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建議你想清楚。擺一個小攤賣野草，和一家經(jīng)營十二年的正規(guī)餐廳競爭，你覺得結(jié)果會怎樣？”
莉莉在旁邊聽不懂她們在說什么，但感覺到了氣氛不對，緊緊拽著我的手。
我蹲下來，幫莉莉整了整書包帶子，然后站起來看著麗莎。
“湯普森**，我就炒個菜，不競爭?！?br>“不競爭？”麗莎的聲音高了半度，“你昨天一天就讓我餐廳的晚餐訂單取消了八桌。八桌！因為全鎮(zhèn)的人都跑去你那兒吃草了?！?br>“那說明他們喜歡。”
麗莎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“這個鎮(zhèn)只需要一個喂飽它的人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走了，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
莉莉仰頭看著她的背影。
“蘇念，那個阿姨好兇?！?br>“沒事?！?br>我把莉莉送進***，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走到主街拐角的時候，那輛黑色奔馳SUV又停在路邊。
那個灰西裝的**男人靠在車門上，正在看手機。
我經(jīng)過他身邊的時候，他開口了。
“蘇念?！?br>我停下來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不認識?！彼掌鹗謾C，看著我，“但我知道你?！?br>“你是誰？”
“陸深。朗廷集團CEO?！?br>朗廷集團。
北美最大的**食品集團。
我的手縮進了口袋。
“你來橡樹鎮(zhèn)干嘛？”
“度假?！?br>“開著商務(wù)奔馳來一個320人的小鎮(zhèn)度假？”
“安靜。適合思考?！?br>他直視著我，表情平淡，但目光銳利。
“昨天那四道馬齒莧，我都嘗了。涼拌的調(diào)味用了姜汁和花椒油，比例三比一。蒜蓉的用了海鹽代替普通鹽，激發(fā)了馬齒莧本身的鮮味。雞蛋餅里加了一味東西，我沒吃出來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味覺很好?！?br>“雞蛋餅里加的是什么？”
“薄荷?！?br>“新鮮薄荷？”
“格雷森家花園里長的?！?br>陸深點了一下頭，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。
“蘇念，你在這里當保姆，屈才了?！?br>“不屈才?；钶p，工資準時?！?br>“你知道我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