紹所，她一個沒落下。
可她要求又高，嘴又刻薄，一會兒嫌人家摳門，一會兒嫌人家有孩子，一會兒又嫌人家頭發(fā)少。
原本就有點腦梗后遺癥，再加上說話沖、脾氣炸，能成才見鬼。
再后來，她又復發(fā)了一次。
那次嚴重得多，左半邊身子幾乎廢了，說話也不利索，站久了就發(fā)暈，吃喝拉撒都得人搭把手。
自那以后，她人是活下來了，可心態(tài)一天比一天怪。
尤其這兩年，隨著我工作穩(wěn)定、房子換大，她像突然又看見了嫁人的希望。
她總說，自己雖然身體不好，可有退休金、有房、有女兒孝順，憑什么找不到男人。
我一開始還勸過。
后來我不勸了。
因為她不是找伴，她是在做夢。
我壓著翻涌的火氣，看向她。
“你想找老伴，我沒攔過你。但你逼阿姨替你發(fā)這種消息，算怎么回事？”
“怎么就不行？”
她不服氣地看著我，“我說不清，手也不好，她幫我打幾個字怎么了？她拿工資吃飯的！”
田阿姨徹底寒了臉。
“許小姐，你要是覺得這活我該干，那我現在就走，工錢我都不要了。”
“田阿姨，你別急?！?br>我趕緊穩(wěn)住她，“這件事我會處理?！?br>我媽一聽更來勁了：“處理什么處理？你趕緊把手機還我！老嚴還等著我回呢！”
我沒理她，低頭點開了微信。
下一秒，我眼前一黑。
一個群跳了出來。
群名叫：夕陽有愛不將就3群。
群里足足兩百多人，頭像一水的花朵、風景、背手站在河邊的中老年男人。
群公告赫然寫著：真誠找伴，搭伙過日子，喪偶優(yōu)先，有房加分。
我手指往上翻。
滿屏都是惡心得我頭皮發(fā)炸的內容。
有人發(fā)早安玫瑰圖，有人發(fā)肌肉視頻，有人發(fā)大肚子**。
還有幾個男的用極其油膩的語氣互相吹噓自己“身體好、會疼人”。
而我**聊天框，簡直沒法看。
“老公午安。”
“老公你吃飯了嗎？”
“老公我今天想你了?！?br>“老公你發(fā)的視頻我看了三遍?！?br>“老公你什么時候來接我?！?br>有些是文字，有些是語音轉文字，錯別字連篇，但那股急切勁兒簡直要從屏幕里沖出來。
我再往下翻，心一點點沉進谷底。
她不光發(fā)了自己打著美顏、開到最大磨皮的**。
她還發(fā)了我家客廳、餐廳、陽臺。
發(fā)了小區(qū)花園。
甚至發(fā)了房產證封皮的一角。
最底下一張，是她讓保潔阿姨幫拍的保險柜照片。
配文是：“房子和錢都在我名下，女兒也聽我的。”
我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田阿姨顯然也看見了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我的天……她連這個都發(fā)？”
而床上的我媽，還在梗著脖子理直氣壯。
“發(fā)就發(fā)了，怎么了？老嚴說了，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?！?br>我緩緩抬頭，看著她。
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。
她不是老糊涂。
她是太清醒，太貪，太想抓住一個男人，哪怕把家底都遞出去，哪怕把我這個女兒的臉皮也一并扒下來踩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“海邊老嚴老公”發(fā)來一條新語音。
我點開。
明面上，他溫柔得能掐出水來。
“桂香啊，你怎么不回我，是不是阿姨不懂事？”
“沒關系，你讓你閨女幫你回也行，我對你是真心的，房子不房子的無所謂，我要的是你這個人?！?br>可與此同時，我又聽見那句陰沉沉的真話。
房本沒拍全，***也沒套出來，這老太婆不會讓女兒發(fā)現了吧？
我手背青筋一下繃起。
原來惡心的，還不止我媽一個。
2
田阿姨坐在客廳，捧著我給她倒的熱水，氣還沒順下來。
“許小姐，不是我矯情，我是真干不了?！?br>她嘆了口氣，“我干護工十幾年了，伺候過癱的、癡呆的、脾氣差的，我都能忍，可**這活不是照顧老人，這簡直是叫我去給她當嘴替勾男人?！?br>我臉臊得發(fā)燙：“對不起，真對不起。”
這句道歉，我是替我媽說的。
也是替我自己說的。
我以為請個護工回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