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剛認的炮灰家人全是滅世大反派?》,是作者阿瓜不是瓜的小說,主角為桑杳應昭。本書精彩片段:神女濟世,妖女伏誅。全文完===這是應杳重生的第二天,也是她知道自己是話本子里的惡毒女配的第二天。上一世,仙魔交戰(zhàn),她為庇護百姓以身殉了登仙臺,瀕死之際,她看見了師兄們。還有......小師妹。他們奪她靈根,削她劍骨,將她的血肉生融進了法寶,盡數交給了這么多年被他們嬌養(yǎng)著的應昭。他們說,阿杳,你要懂事,你小師妹是天命之人,是仙魔大戰(zhàn)唯一的契機。他們口口聲聲說著為了蒼生,卻毀了她用畢生修為鑄就的結界...
如果說,有種人的瘋是外顯的,是能輕易被周遭人感受到的。
那謝蒼的瘋就是淡漠的。
對于陌生的事物都毫不關心,甚至是漠視,偏偏又行走于人世間,這才是他被魔界之人都畏懼的可怖之處。
而又偏偏遺傳了謝家的血脈,對于被納入自己所有物范圍里的東西有極強的掌控欲。
這就代表了,他可能在看見小院里多了個陌生人的情況下,會下意識地將其抹除。
他不允許自己的身邊出現變數。
桑瑰能發(fā)誓自己有努力糾正過孩子的,在第一個孩子誕生的時候她也曾幻想過。
萬一呢,萬一歹竹就是能出好筍的呢?
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。
歹竹就算變異了出坨屎,也跟好筍沒什么關系。
桑家人都是瘋子,謝家也沒好到哪里去,他們兩家的血脈結合之下,三個孩子是天生的壞種。
甚至有時候對比之下,會讓素來嬌蠻暴戾的魔界皇女懷疑自己其實也能算是個好人。
但這一切,翹首以盼的桑杳都不知道。
她對于凡間孩子的全部印象來自于師姐,師姐總愛聊起她的家人。
儒雅的爹,溫柔的娘,憨厚的哥哥。
這構成了桑杳貧瘠的認知中對于家人唯一的繪卷。
正是日暮時分,殘暉落院,陸續(xù)有扛著鋤頭的農戶經過籬笆外,皮膚**頭曬得黝黑,褲腳卷到了膝蓋,露出結實的小腿肌肉。
他們大聲談笑著,肩膀上扛著的不僅是農具,更是一家人的生計。
看著就很可靠。
大哥應該也是這樣,作為家里的長子,肯定早早就擔起了養(yǎng)家的重擔,說不定比這些叔叔伯伯還要壯實呢。
桑杳陷入了幻想著。
此刻,一道皎潔的身影進入視線。
是個青年人。
身形頎長挺拔,一身寬袖白裳,衣擺順著步伐輕晃,卻仿若不沾半點塵土。
最惹眼的,是他那一頭如瀑的白發(fā)。
如月光傾落般的銀白,隨意地用一根墨帶束在腦后。
他生得極好,點漆眸清月面,只是渾身由里到外的疏離感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尊沒有溫度的玉雕。
桑杳忽然有了種不妙的感覺。
...
謝蒼嗅到了院子里多出來的氣息。
是人族的孩子。
人質?
心中多了絲殺念,面上沒什么波瀾,他踏入了院門。
“阿蒼回來啦?!?br>
母親刻意親昵的稱呼和夾到快斷氣的嗓音讓謝蒼一頓。
瘋了?
就這一息的功夫,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擺到了他面前。
“這是**妹?!?br>
在桑杳看不見的地方,桑瑰面上笑著,眼神卻冷,帶著幾分警告。
“親的,剛生的?!?br>
謝蒼:?
他是離開了五個時辰不是五百年吧?
“杳杳,叫大哥。”
謝濯言也起身,立于桑杳身后,原本的吊兒郎當的氣質也很好地遮掩了起來。
桑杳乖乖地喊:“大哥?!?br>
謝蒼面色一冷,明白這是二人在對他施壓,也因此更為漠然,絲毫不理會努力釋放善意的女孩。
冷聲:“想玩過家家也得有個限度吧?!?br>
“你們認的孩子,與我無關?!?br>
錯身躲過襲來的巴掌,謝蒼對上了那人類女孩的眼睛,對方眼中一絲捎帶上的濡慕頃刻間逝去。
他甚至從中窺得了幾分失落。
不由在心中冷嗤。
失落什么?
以為自己是什么萬人迷嗎,人人見了她就得喜歡?
“你們最好看好她,別來煩我。”
說罷就轉身,進了自己的屋子。
桑杳小臉瞬間垮了。
能不失落嗎?
這跟她想象中成熟可靠憨厚老實的大哥形象完全不一樣?。?br>
家里的青壯年勞動力怎么看起來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白臉???這樣發(fā)生鄰里**的時候,該咋辦哦。
桑杳愁得慌。
還有——
“阿娘,爹爹。”
也算是小刀剌**開了眼了,桑杳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發(fā)色的人。
上一世曾聽聞,滄州謝氏的少主白發(fā)灰眸,如神仙中人。
只可惜那一次謝氏之行,應觀復帶的是應昭,她只能從應昭不甘的話語中窺得一絲那位少主的拒人以千里之外。
現在回憶起來,更多了幾分佩服。
能抵擋住女主光環(huán),真是個人物啊!
好在她這便宜大哥的眼珠子是黑色的,不然真給她嚇一跳以為是誤闖天家了呢。
“大哥的發(fā)色是怎么回事???”
桑瑰和謝濯言陡然一滯。
想起自己的好大兒在修真界的名聲,霎時間無數理由涌上心頭,秉承著一個共同的信念:
絕對不能讓杳杳知道她哥是個什么玩意。
桑瑰果斷開口:“是...少白頭?!?br>
詆毀的話起了個頭,接下來就有靈感多了。
女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美麗的眼眸中凝著脆弱,輕嘆:“你大哥他,得了病?!?br>
語調跟唱戲似的。
謝濯言難以置信地看著妻子。
“自娘胎中便有的,因此性子也孤僻,不習慣與人相處。”一想到這下甚至連剛剛謝蒼甩臉色的理由都一并解決了,桑瑰就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,語氣都變得輕快了起來,“方才那樣也已是常態(tài)了,并非是不喜杳杳?!?br>
只是平等地不喜歡任何人而已。
都是小事。
打一頓就好了。
桑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其實潛意識里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,但是五歲的腦子完全思考不了這么多。
一思考,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。
桑杳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,小聲:“餓了?!?br>
她覺得自己該忍一下的,畢竟是后來的,不能打擾了他們一家人原本的生活習慣。
誰知桑瑰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,臉上都泛起了幾絲紅暈:“我去做飯!”
在凡間過家家玩了這么久,她還從沒體驗過做飯呢!
桑杳都看呆了:“爹爹,阿娘在高興什么?”
做飯這么好玩的話,她上輩子怎么吃了這么多年的辟谷丹???
天殺的,走了歪路了!
謝濯言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手指,只覺得渾身僵硬,但終究還是回復道:“戲癮犯了?!?br>
話音剛落,東廚那就傳來一聲震天的響聲,伴隨著滾滾黑煙,一道人影優(yōu)雅地走到二人面前。
不染一絲塵埃。
伸手。
把謝濯言拽走了。
“孩她爹,出了點小問題,來幫忙?!?br>
桑杳還沒反應過來。
緊接著就是第二道爆炸聲。
然后冷著臉的謝蒼也被桑瑰拖出來拽進去了。
這次倒是沒爆炸。
****的,夕陽普照的,太陽還掛在天邊呢,桑杳眼睜睜地看著那庖屋上下起了雨。
?
她其實是還沒睡醒吧?
做個飯怎么刮風下雨的?
===
天絕宗。
劍尊佇立于高臺之上,目光冷傲,仿若萬物都不得入他眼。
渺霧為他拂上一層神秘的紗霧,更襯得那張俊美的面龐愈發(fā)不近人情。
“師弟——”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“先前不是說不來了嗎,怎么突然有興致了?”
應觀復回首,對上了掌門師兄揶揄的視線。
他向來對師徒一事不上心,如今峰上幾個弟子都是師兄挑的,教導他們之事也不需他費心。
今**也不準備來的。
但......
“昨夜夢見個小姑娘喚我?guī)熥?。?br>
看不清臉,帶著哭腔,可憐巴巴的一直喚,喊疼。
嬌氣得很,不像是劍修。
應觀復本不準備理會,誰知夢醒之后,心中空泛又疼得慌,甚至于方才嘔了血。
入了化神期后,夢境就帶著預知的意味,他冥冥之中感覺,或許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弟子。
因此千百年來頭一遭臨了現場。
“那應該就是你那大弟子身旁的小姑娘了?!?br>
應觀復順著方向望去。
正瞧見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睛,見他的視線望來,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。
一股莫名的親近感從心底升起,但很快被成倍的焦躁不安,甚至恐慌壓過。
這不是她。
他夢見的那個哭包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