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，我這個當婆婆的，過個生日想讓她陪我喝杯酒，她都給我甩臉子！”
“我這過的什么日子??！”
趙玉蘭說著，竟然開始抹起了眼淚。
許靜站在原地，如墜冰窟。
她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她想過趙玉蘭會借題發(fā)揮，但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場合，用這樣不堪的方式。
把她所有的付出，所有的忍讓，都踩在腳下。
把她塑造成一個不孝、不賢、強勢霸道的惡媳婦。
周圍的親戚們，開始竊竊私語。
看向許靜的眼神，也變得意味深長。
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。
周明急得滿頭是汗。
“媽！您別說了！小靜不是那樣的人！”
“我不是那樣的人？”
許靜終于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異常清晰。
她看著周明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失望。
“周明，你告訴大家，我是什么樣的人？”
周明一時語塞。
他看看自己的母親，又看看臉色蒼白的妻子，陷入了兩難。
“小靜，你別生氣，媽就是喝多了?！?br>又是這種和稀泥的借口。
“她沒喝多?！?br>許靜的目光轉向趙玉蘭，那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媽，您覺得我該辭職，對嗎？”
趙玉蘭被她看得一愣，隨即挺直了腰板：“當然！女人家家的，掙那么多錢干什么？相夫教子才是正道！”
“您覺得我該生個孩子，最好是兒子，給你們周家傳宗接代，對嗎？”
“沒錯！不孝有三，無后為大！”趙玉蘭說得理直氣壯。
“您覺得，這個家所有的錢，都該優(yōu)先滿足您和您娘家的需求，對嗎？”
“那……那也是應該的！我兒子掙的錢，還不能孝敬我了？”
許靜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好，我明白了?！?br>她說完這四個字，拿起自己的包，轉身就走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爭吵，甚至沒有一句多余的解釋。
就那么走了。
決絕得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。
周明第一個回過神，追了出去。
“小靜！小靜你等等我！”
他在酒店門口追上了她。
“你別生氣，我媽她……”
“周明?！?br>許靜打斷他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在你心里，我和**，誰更重要？”
這個問題，她從來沒問過。
她覺得沒必要，也覺得可笑。
但今天，她就是想聽一個答案。
周明被問住了。
他看著許靜，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許靜看著他的反應，心中最后一點溫度，也徹底散去了。
她什么都沒再說，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油門踩下，白色的轎車絕塵而去。
留下周明一個人，在酒店門口的霓虹燈下，神色復雜。
03
那晚之后，許靜和周明陷入了冷戰(zhàn)。
或者說，是許靜單方面的冷戰(zhàn)。
她沒有回那個家，而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了下來。
周明打過幾個電話，發(fā)過幾十條微信。
內容無非是道歉，勸她別跟老人計較，讓她回家。
許靜一條都沒回。
她需要時間，好好想一想這五年的婚姻，和未來的路。
這天晚上，她加完班，回到酒店。
剛打開門，就看到周明坐在房間的沙發(fā)上。
他看起來有些憔悴，眼下帶著青黑。
“小靜，我們談談?！彼f。
許靜關上門，把包放下。
“好?！?br>她沒有問他怎么進來的，這不重要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周明問，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怒火，“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？”
“是我在鬧嗎？”許靜反問。
“難道不是嗎？就因為我媽說了你幾句，你就離家出走，電話不接，信息不回?！?br>“周明，你到現在還覺得，她只是‘說’了我?guī)拙鋯幔俊?br>許靜看著他，覺得有些可悲。
“那不然呢？她是我媽，年紀大了，思想是有點守舊，但她沒有壞心，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！”
“為了我們好？”許靜重復著這四個字，像是聽到了*****。
“逼我辭職，是為了我好？”
“當眾羞辱我，是為了我好？”
“把我的家庭當成提款機，也是為了我好？”
周明被她問得啞口無言，臉色漲得通紅。
“那……那也不是她的本意！”他強行辯解。
許靜不想再跟他爭論這些。
沒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