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全宮嘲諷我卑微,太子卻獨寵我
連日來照顧小皇孫,她本就心力交瘁,此刻沾了這柔軟的床榻,更是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。
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,殿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一個眼生的小宮女探進頭來,壓著嗓子說:“蘇奶娘,貴人那邊傳話過來,說天氣實在太熱,她去西邊的水榭偏房歇著了,小皇孫今夜就勞您多費心?!?br>
蘇婉一下子清醒過來。
貴人林氏是小皇孫的生母,也是太子最寵愛的側妃。
這意思是,今晚這偌大的寢殿,就只有她和懷里的小皇孫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蘇婉應了一聲,心里卻有些打鼓。
她一個小小奶娘,睡在太子殿下的床上,這要是傳出去……
可她不敢有任何異議。
宮女退下后,蘇婉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蕭珩。小家伙睡得正香,小嘴還砸吧了兩下。
她嘆了口氣,也只能這樣了。為了弟弟,為了家人,她必須在這里待下去。
又過了一個時辰,蕭珩餓醒了,開始哼哼唧唧。
蘇婉連忙坐起來,側過身子,解開衣襟給他喂食。
看著孩子滿足地吞咽,她疲憊的臉上才露出一點點笑意。
可這疲憊實在太重,喂著喂著,等著蕭珩重新睡熟過去,蘇婉也靠在床頭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她甚至忘了,自己胸前的衣襟還是敞開的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“轟隆!”
一聲悶雷在天邊滾過。
緊接著,狂風大作,將殿外的窗戶吹得“砰砰”作響。
一場醞釀已久的雷雨,終于傾盆而下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屋瓦上,發(fā)出密集的聲響。
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和風雨的濕冷,踉蹌著走了進來。
是蕭鐸。
他今夜在宮中赴宴,被幾個皇弟灌了不少酒,此刻頭痛欲裂,只想回來好好睡一覺。
殿內沒有掌燈,一片昏暗。
蕭鐸憑著記憶,摸索著朝床榻走去。
他扯開礙事的紗帳,想也沒想就倒了上去。
床上有人。
一個柔軟的身體,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。
蕭鐸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皺起眉,以為是林氏,借著酒勁,他伸手一撈,便將那具身體攬入懷中。
不對。
懷里的人比林氏要纖細一些。
可酒意上頭,他來不及細想,身體的本能已經占據了上風。
他俯下身,將那人壓在了身下。
蘇婉是在一陣窒息感中驚醒的。
一個沉重的身體壓著她,男人的氣息混著濃烈的酒氣,撲面而來。
她什么也看不見,只能感覺到一雙粗糙的手在她身上游走。
“誰!”
蘇婉嚇得魂飛魄散,用盡全力去推身上的男人。
可她的力氣,在那人面前根本不夠看。
男人沒有說話,只是加重了力道。
恐懼淹沒了蘇婉,她張開嘴,想要求救,聲音卻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。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
絕望之中,她什么也顧不上了,偏過頭,張嘴就朝著男人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。
她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,牙齒深深陷入皮肉之中。
“嘶……”
男人吃痛,發(fā)出一聲悶哼,捂著她嘴的手也松開了。
可他并沒有放開她,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獸。
他用雙手鉗制住蘇婉的手腕,將它們高高舉過頭頂,壓在枕頭上。
鐵鉗一樣的力道,讓蘇婉的腕骨一陣劇痛。
她疼得眼淚直流,身體不住地掙扎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,瞬間照亮了整個寢殿。
光亮只持續(xù)了一剎那,卻足夠蘇婉看清壓在自己身上的那張臉。
是太子蕭鐸!
他俊美的臉上帶著醉酒的潮紅,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,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蘇婉的腦子徹底空了。
怎么會是他?他怎么會在這里?
他把她當成誰了?
“轟隆隆——”
震耳欲聾的雷聲緊隨而至,仿佛要將屋頂掀開。
蘇婉的身體因為巨大的驚嚇,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蕭鐸感覺到了懷中人的顫抖。
他以為她是怕打雷,動作竟然柔和了一些。
他松開一只手,將她不住發(fā)抖的身體摟進懷里,用一種粗暴的方式安**。
“別怕?!?br>
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,帶著一絲醉酒的沙啞。
蘇.婉渾身一僵。
她不能再讓他誤會下去!
她用盡全身的力氣,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殿下……看清楚……奴婢是奶娘蘇婉……不是貴人!”
這句話,像是一盆冰水,從頭到腳澆在了蕭鐸的身上。
奶娘?
他的動作徹底停住了。
黑暗中,他撐起上半身,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
壓在身上的重量一消失,蘇婉立刻像是得了救的魚,手腳并用地往后退,一直縮到最里面的床角,才停下來。
她慌亂地拉攏被扯開的衣襟,將自己緊緊抱住,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。
“哇——”
榻上的蕭珩,許是被剛才的雷聲和動靜驚醒,張開嘴,發(fā)出了響亮的啼哭。
孩子的哭聲打破了殿內死一般的安靜。
“怎么回事!小皇孫怎么哭了!”
“快!掌燈!”
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,幾個負責守夜的宮女舉著燭臺沖了進來,臉上全是驚慌。
明亮的燭火一下子驅散了黑暗。
蘇婉抱著啼哭不止的蕭珩,下意識地抬頭,朝著剛才蕭鐸在的方向看去。
那里,空空如也。
只有半開的窗戶,正被狂風吹得來回晃動,夾雜著雨水的冷風灌了進來,吹得紗帳胡亂飛舞。
太子殿下,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