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漠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，他接通后臉色驟變。
銀行經(jīng)理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傳來：“秦先生，系統(tǒng)顯示無法執(zhí)行凍結(jié)操作，賬戶存在高級授權(quán)鎖定……”
秦漠掛斷電話時，渾身發(fā)抖。
沈宛凝卻已經(jīng)被馬場中央的黑潮吸引了目光，笑著跑過去，回頭撒嬌：“秦漠哥哥，這匹馬好漂亮，我好喜歡?！?br>秦漠看了我一眼，冷笑著吩咐馬場主：“把這匹馬送給宛凝?！?br>晏南星放下咖啡杯，站起來。
“抱歉，黑潮十分鐘前已被沈小姐買下。”
他拿出手機，當(dāng)著秦漠的面下了一筆新訂單。
“不過既然秦先生喜歡送馬，黑潮的飼養(yǎng)費、轉(zhuǎn)運費、加上精神損失費，三倍價格，一共六億九千萬，已從秦家賬戶扣除。”
他頓了頓，對馬場***說：“麻煩安排一下，這匹馬明天送去郊區(qū)堆肥場，拉垃圾?！?br>沈宛凝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手指掐進掌心。
我低頭看了眼系統(tǒng)進度條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秦漠不知道在看什么，忽然一把摟緊了沈宛凝的肩膀，故意在我視線范圍內(nèi)，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。
沈宛凝紅著臉，把頭埋進他胸口。
他抬起眼看我。
等著我吃醋，等著我崩潰，等著我像從前一樣紅著眼睛質(zhì)問他。
我確實抬了頭。
對著晏南星說：“南星，馬場西邊那塊地，查一下產(chǎn)權(quán)，順便用秦董的卡把周圍三公里的商鋪全買了?！?br>晏南星笑了一下：“好?！?br>秦漠愣住了。
那一瞬里，他摟著沈宛凝的手不自覺地松了。
我沒有多看他一眼。
系統(tǒng)倒計時還剩二十三天，我沒有時間浪費在一個***的表情管理上。
身后傳來一聲尖叫。
沈宛凝不知怎么從馬背上摔了下來，捂著手臂哭喊。
“是他！是那個男人推了我的馬！”她指著晏南星，淚水橫飛。
秦漠額頭青筋暴起，對我說道：“沈清梧，讓你的人跪下給宛凝道歉，否則我會讓他在京圈徹底消失?！?br>晏南星不緊不慢地擦了擦袖口，對我輕聲說：“沈小姐，馬場監(jiān)控全覆蓋，她自己松的韁繩。”
我轉(zhuǎn)身朝外走，丟下一句話：“秦漠，道歉免了。你的卡倒是剛扣了一筆馬場醫(yī)療保險金，謝謝惠顧?！?br>03.
京圈地下拍賣會設(shè)在長安街盡頭的一座私人會所里。
我到的時候，場內(nèi)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
系統(tǒng)面板在視野右上角閃爍：本月消費指標(biāo)剩余38億，請加速清空。
拍賣的前半程我掃了一批古董瓷器、幾幅真跡油畫，花出去十二億。晏南星在旁邊幫我記賬，偶爾低聲提醒我哪件壓軸拍品溢價最高。
直到大屏幕上出現(xiàn)最后一件拍品的照片時，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一對羊脂玉鐲。
溫潤潔白，鐲面上刻著極細的纏枝蓮紋。
那是我外婆留給我母親的遺物，我母親去世前交到我手上，后來被秦漠拿走了。他說替我保管，我信了。
再見到它，是在拍賣臺上，標(biāo)注著：私人藏家匿名委托。
“起拍價兩千萬?！?br>我舉牌：“一億?！?br>角落里有人跟了：“一億五?！?br>那個方向坐著秦漠。
他斜靠在沙發(fā)里，手指夾著一支沒點的煙，嘴角噙著冷笑。
他的旁邊，沈宛凝正興致勃勃地盯著屏幕上的玉鐲，眼睛里閃著貪婪的光。
“三億?！蔽以俅闻e牌。
“五億?！鼻啬K于開口了，聲音懶洋洋的。
他不缺這五億，但他知道我在意。
他要用我在意的東西，把我踩在腳下。
“八億?！?br>“十億?！?br>秦漠動用了京圈人脈，場內(nèi)幾個原本中立的藏家開始聯(lián)合壓價，拍賣師的錘子被授意延遲落下，給秦漠留出充裕的競拍空間。
系統(tǒng)彈出提示：當(dāng)前拍品溢價過高，不計入有效消費指標(biāo)，建議宿主放棄。
最終那對玉鐲落在了秦漠手里，十二億成交。
全場響起掌聲。
我站起來，穿過人群，走到秦漠面前。
“秦漠，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?！?br>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：“把它還給我。”
秦漠低頭看著我。
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種病態(tài)的滿足，像一只終于等到獵物低頭的猛獸。
“想要？”
他拿起那對玉鐲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慢條斯理地戴在了沈宛凝纖細的手腕上。
“求宛凝賞給你?！彼┥頊惤叶叄曇魤旱煤艿?，“你花著秦家的錢，裝什么清高？”
沈宛凝舉起手腕，在燈光下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笑得天真爛漫：“姐姐，你要是真想要，叫我一聲妹妹，我就給你?！?br>我沒出聲。
我只是站在那里，看著外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