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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,向日葵又盛開了
全國最大的毒梟落網(wǎng)了,她是我的女友顧曼。
所有人都更關(guān)心我這個為愛叛逃黑警的下落。
為此警局特例開啟了直播審訊。
負責(zé)主審的,是發(fā)誓要親手抓到我的禁毒隊長母親。
她拍著桌子,厲聲質(zhì)問顧曼到底把我藏哪了。
顧曼卻突然笑出了眼淚:“你們居然恨他?”
“要不是他用命送出來的情報,你們這群蠢貨能抓住我嗎!”
“老娘以為他愛慘了我,連底牌都告訴了他,結(jié)果他是臥底!”
“我是真舍不得殺他,可他的骨頭太硬了,硬到我只能一寸寸把他敲碎。”
她說得咬牙切齒,眼眶卻紅得滴血。
“可笑的是,沈隊長,出賣你兒子的短信是從你手機發(fā)給我的?!?br>
“是你家那個寶貝養(yǎng)子哦?!?br>
直播間死一般寂靜。
而我的母親冷笑一聲,輕蔑地敲了敲桌子:
“****!死到臨頭還敢污蔑明明!這都是那個逆子教你演的戲?qū)Π?!?br>
我飄在半空中,看著母親嫌惡的表情。
媽媽,顧曼說的是真的。
我連一塊完整的骨頭,都沒能留下。
……
“沈隊長,我真為蘇陽不值,他死都換不來你的心疼?”
“你還在維護你那個養(yǎng)子?!?br>
顧曼笑得眼淚直淌。
母親猛地站起來,被副隊死死按住胳膊。
“沈隊,直播呢?!?br>
母親雙手撐在審訊桌上,聲音低沉。
“我最后問你一次,蘇陽在哪?說出來,我給你爭取寬大處理!”
“老**罪槍斃十回都嫌少,要什么寬大處理?”
顧曼陰惻惻地冷笑,“但我想看你痛不欲生!”
“黑松嶺廢礦?!?br>
顧曼擦了一把臉上的淚,笑得像個瘋子。
“沈隊長,你去找找看,能不能拼出你兒子?!?br>
母親瞳孔驟縮,母親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胡說。”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蘇陽沒死,都是你們設(shè)的局,禍害遺千年?!?br>
她又說了一遍,像在說服自己。
“他最怕疼了。怎么可能……撐得過酷刑?!?br>
是啊,媽媽,我最怕疼了。
小時候磕破點皮都要你哄半天。
可是媽媽,被綁在那張鐵椅子上的時候,我咬碎了三顆后槽牙,一個字都沒說。
不是不怕。
是不能怕。
因為我是**,這是媽媽你教我的啊:舍生忘死,保家衛(wèi)國!
副隊拿筆記下了坐標(biāo)。
審訊直播暫停,母親大步走出審訊室。
蘇明看到母親滿臉怒氣走出,小心翼翼地遞上杯子。
“媽,喝口水。我熬了銀耳湯帶過來的?!?br>
母親的臉色松動了一分。
她接過杯子,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乖,別來局里了,回家等著?!?br>
蘇明紅著眼眶,委屈落淚:“媽,我真的沒用您手機發(fā)過短信,顧曼是在挑撥!”
“哥哥當(dāng)初連爸爸被毒販害死的血仇都不管,鐵了心要跟著女毒梟跑?!?br>
“現(xiàn)在顧曼肯定是想幫他洗白,才故意編出這種死無全尸的**來誅您的心?。 ?br>
母親剛壓下的怒火轟然爆發(fā):“別提那個逆子!他死了活該,沒死我也會槍斃了他!”
“準(zhǔn)備集合,我倒要看看,他在搞什么花招!”
我飄在半空,心臟猛地一抽,真痛??!
比顧曼敲碎我的骨頭時還痛。
又是這樣。
只要蘇明掉幾滴眼淚,輕飄飄地挑撥兩句,所有人都會毫無條件地站到他身邊。
十六歲的我替蘇明擋刀被捅穿了肩。
而蘇明只是落了幾滴淚:“是哥哥非要拉著我走那條黑巷子”,
媽媽便狠狠甩了我一巴掌,罵我是個不知死活的惹禍精。
那一巴掌很疼,可遠沒有現(xiàn)在疼。
旁邊經(jīng)過的兩個年輕警員對視了一眼。
其中一個壓低聲音。
“明明多好的小伙子,考了兩次警校沒考上,但比親生的還孝順。你看那個蘇陽,叛逃黑警,沈姐的臉都被他丟光了?!?br>
另一個接話。
“別提了,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?!?br>
死后的世界可真冷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