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實現(xiàn)抱負的機會?！?br>“沈家，能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他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，很坦誠。
這一點，讓我對他多了幾分好感。
他接著說。
“我知道，小姐選擇我，或許有別的原因?！?br>“這些，我不會多問?！?br>“我們各取所需，結(jié)為同盟。”
“但在人前，我會是小姐最好的夫君。”
“我會敬你，護你，給你所有體面?！?br>“只求小姐，也能給我一份尊重?！?br>我看著他。
陽光透過花架，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明明在談一場交易，語氣卻鄭重得像在許諾。
我忽然覺得，這樣或許不錯。
沒有情愛糾纏，只有利益共存。
清醒，又安全。
我點點頭。
“好?！?br>婚事定得很快。
快到讓整個京城都反應(yīng)不過來。
消息傳出那天，我娘沖進我的房間。
她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沈清月，你瘋了？”
“你放著好好的太傅夫人不當，要去嫁一個窮酸翰林，還要讓他入贅？”
“我們沈家的臉，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我正在描一幅花樣子，頭也沒抬。
“娘?！?br>“當初是你們說，我配不上陸昭?！?br>“如今我找一個配得上我的，又有何不可？”
“至于臉面，是你們的，還是我的？”
我娘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要氣死我！”
“陸太傅回來，你讓我們沈家如何交代！”
我放下筆，終于看向她。
“他嫌我是花瓶?！?br>“那我便找一個懂得欣賞花瓶的人?！?br>“他視我如敝履，自然有人視我如珍寶。”
“他陸昭不稀罕的，我沈清月，也不稀罕了?！?br>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平靜到讓我娘感到了害怕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陌生。
仿佛第一天認識她的女兒。
最終，她什么也沒說，摔門而去。
我知道，他們攔不住我。
沈家的富貴，大半是我外祖家?guī)淼摹?br>而我，是外祖家唯一的血脈，所有家產(chǎn)的繼承人。
這場婚事，我說了算。
婚禮辦得簡單，卻不失隆重。
沒有宴請?zhí)噘e客。
拜堂那天，溫景行穿著一身大紅喜服，襯得他面如冠玉。
他牽著我的手，十指交握。
那雙手，溫暖又干燥。
跨過火盆，拜過天地。
我們成了夫妻。
新婚之夜，紅燭搖曳。
溫景行沒有碰我。
我們喝了合巹酒。
他對我說。
“清月，謝謝你。”
然后，他便去了外間的軟榻上安歇。
他說，在沒有得到我的心之前，他不會逾矩。
我躺在床上，一夜無眠。
我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。
但這是我唯一能走的路。
三天后。
宮里傳出消息。
邊關(guān)大捷。
陸昭率領(lǐng)的大軍，已在凱旋歸來的路上。
最多半月，便能抵達京城。
04 凱旋
半個月的時間，過得飛快。
京城里關(guān)于陸昭的傳聞，一天比一天熱烈。
說他如何在陣前運籌帷幄。
說他如何三箭定乾坤。
說他是不世出的將才，是國之棟梁。
整個京城都在為他沸騰。
沈府卻安靜得像一座墳?zāi)埂?br>我娘病了。
從聽到陸昭回京消息那天起，她就臥床不起。
日日唉聲嘆氣，說沈家的天要塌了。
我爹終日鎖在書房，不見任何人。
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，生怕弄出一點聲響。
只有我，和溫景行，像沒事人一樣。
我的院子里，一切如常。
我每日的生活，并未因陸昭的歸來有任何改變。
晨起描花樣子。
午后品新茶。
偶爾，溫景行會帶回一些有趣的見聞，說給我聽。
翰林院的同僚如何爭論一句古文的出處。
東街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。
西市新來了一個說書先生，故事講得極好。
他從不提陸昭。
也從不問我，是否后悔，是否害怕。
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，在我周圍筑起一道溫和的屏障。
將外界的風雨，都隔絕開來。
這天下午，我正在院里修剪花枝。
溫景行從外面回來。
他手里拿著一本書。
“清月，你看這是什么？”
我接過來，是一本《南國花木錄》。
他指著書里的一幅畫。
“你院子里的那種花，書里有記載?！?br>“叫‘醉妃顏’，是江南特有的品種，極難養(yǎng)活?！?br>“沒想到在京城，被你養(yǎng)得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