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目擊證人？”
“是。賀老也覺得蹊蹺，但這份證人證言一旦被**采信，翻案的難度會成倍增加?！?br>“證人什么**？”
“叫張德海，四十三歲，案發(fā)時是那個物流倉庫的臨時保安。一審的時候他沒有出現(xiàn)，**也沒有找過他。”
“一審沒出現(xiàn)，二審突然冒出來？”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這個人有問題?！?br>“沈律，您——”
“你把張德海的身份信息、社保記錄、通話記錄申請調(diào)取了沒有？”
“還沒來得及——”
“去查。查他跟案件各方有沒有利益關(guān)聯(lián)，查他案發(fā)期間的手機基站定位，查他銀行流水有沒有異常進賬。”
林子墨愣了一秒。
“沈律，您這是——”
“叫你查就去查?！?br>“可您不是說不接這個案子嗎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林子墨反應過來，二話不說轉(zhuǎn)身就跑。
門口，他差點撞上正好走過來的顧蕓。
顧蕓看著林子墨跑遠的背影，又看看我。
“你讓他查什么？”
“一點材料?！?br>“關(guān)于王建國案的？”
“跟你沒關(guān)系?！?br>顧蕓沒再追問，但她走的時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
那天晚上，我接到了唐宇軒教授的電話。
唐宇軒，我的研究生導師，現(xiàn)在是京城政法大學的副校長，同時兼任全國律師協(xié)會的副會長。
“浩宇，聽說賀老去了你們所？”
“是，唐老師?！?br>“王建國的案子，你為什么不接？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唐老師，說來話長?！?br>“是不是跟所里出了什么矛盾？”
他沒等我回答就接著說。
“你要是覺得在海州待不下去了，來京城。永信律所的管理合伙人趙立安是我的老同學，他那里的平臺比你現(xiàn)在大十倍。以你的水平，年薪不會低于200萬，合伙人身份直接給?！?br>“謝謝唐老師，我再想想?！?br>“好。有事隨時找我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站在窗前，看著海州的夜景。
離開中和所？
這個念頭不是第一次冒出來了。
可每次想到那些信任我的當事人，想到跟了我四年的林子墨，想到我在海州經(jīng)營了十二年的一切——我總是下不了這個決心。
但律所的做法，確實太寒心了。
手機又響了，是林子墨。
“沈律，查到了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張德海這個人，三個月前名下突然多了一筆62萬的轉(zhuǎn)賬，打款方是一家叫海通信息咨詢的公司?！?br>“海通信息咨詢？”
“我查了工商登記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一個叫馬文斌的人?！?br>馬文斌。
這個名字讓我的腦子快速轉(zhuǎn)了起來。
“一審被害人李明東的前妻，姓馬吧？”
“對！馬紅麗！馬文斌是馬紅麗的親哥哥！”
我靠在窗框上。
果然。
“沈律，這說明張德海的證詞很可能是被人買通的偽證！”
“先別聲張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只有轉(zhuǎn)賬記錄還不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