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她，很認(rèn)真地想了想。
“有啊?！?br>她眼中瞬間閃過一抹亮光。
“我對您，充滿了對甲方的尊敬，和對***的熱愛?！蔽艺\懇地回答。
那抹亮光，啪嘰一下，碎了。
林霜月的臉色，比窗外的夜還黑。
恰在此時，我點的外賣到了。
外賣小哥在門口喊：“江澈先生的蒜蓉生蠔麻辣小龍蝦到了！”
我精神一振，沖門口喊：“來啦來啦！”
然后我看向林霜月，笑瞇瞇地問：“林總，麻煩讓讓，別擋著我奔向美食的道路?！?br>林霜月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，那眼神，恨不得把我連人帶床一起扔出窗外。
**章
僵持之際，還是特助張偉有眼色。
他一個箭步?jīng)_上去，從外賣小哥手里接過兩大袋子美食，點頭哈腰地遞到我面前。
“江先生，您的外賣?！?br>那姿態(tài)，比對我這個“前情敵”還恭敬。
我滿意地點點頭，給了張偉一個“你小子有前途”的眼神。
張偉立刻心領(lǐng)神會，轉(zhuǎn)身對林霜月說：“林總，您一天沒休息了，要不我先送您回去？江先生這邊，我找個護(hù)工就行。”
這是在給林霜月臺階下。
可惜，今天的林霜月，似乎鐵了心要把臺階踩碎。
“你先回去?！彼炊紱]看張偉，眼睛依舊死死鎖著我。
張偉一臉為難，看看她，又看看我，最后嘆了口氣，默默地退出了病房。
偌大的病房里，只剩下我和林霜月，還有滿屋子**的蒜蓉和麻辣香味。
我戴上一次性手套，掰開一只油光锃亮的小龍蝦，熟練地剝出蝦肉，塞進(jìn)嘴里。
嗯，好吃！就是這個味兒！
我吃得津津有味，完全無視了旁邊那道幾乎要實體化的冰冷視線。
“江澈?！?br>“嗯？”我嘴里塞滿了蝦肉，含糊不清地應(yīng)著。
“你就這么恨我？”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。
我差點被蝦肉噎住。
恨？
大姐，你想太多了。
我放下小龍蝦，擦了擦手，覺得有必要跟這位前老板掰扯清楚。
“林總，我跟您無冤無仇，恨從何來？我就是覺得，咱們的合同關(guān)系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。您是高高在上的大總裁，我是無業(yè)游民，咱們已經(jīng)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。您實在沒必要在我這個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。”
“小人物？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能把我耍得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，把阿言氣走，你可一點都不小?！?br>“那純屬誤會?！蔽覕倲偸郑拔抑皇窃谧鲎约憾?。以前那是上班，得裝?，F(xiàn)在下班了，我當(dāng)然要回歸本性?！?br>“所以你的本性就是這樣？”她指了指我床頭柜上堆成山的龍蝦殼，“粗俗，無禮，毫無教養(yǎng)？”
喲，急了。開始人身攻擊了。
我也不生氣，反而樂了。
“林總，您別忘了，當(dāng)初您找上我，就是因為我跟您那個文質(zhì)彬彬、教養(yǎng)良好的白月光長得有七分像，性格卻完全相反。您說，您就喜歡我這股子‘野性’和‘生命力’，能給您沉悶的生活帶來點不一樣的色彩?！?br>我學(xué)著她當(dāng)年的語氣，說得惟妙惟肖。
“您還說，看我狼吞虎咽地吃路邊攤，比跟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吃米其林還有趣。怎么，現(xiàn)在合同結(jié)束了，濾鏡也跟著碎了？”
林霜月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的確說過這些話。
那時候，她跟商業(yè)聯(lián)姻的未婚夫關(guān)系緊張，顧言又遠(yuǎn)***。她把我從一個建筑工地上“撿”回來，看上的就是我這張酷似顧言的臉，和與顧言截然不同的粗糲氣質(zhì)。
她覺得新鮮，覺得刺激。
她把我當(dāng)成一個玩具，一個寵物。
可惜，她忘了，玩具沒有思想，寵物不會解約。
而我，是個人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想反駁什么，卻發(fā)現(xiàn)無從下口。
我看著她這副吃癟的模樣，心里那叫一個舒坦。
三年來積攢的那些，因為扮演別人而產(chǎn)生的憋屈，在這一刻，煙消云散。
“行了，林總?！蔽抑匦履闷鹨恢恍↓埼r，“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。您有您的陽關(guān)道，我過我的獨木橋。咱們好聚好散，江湖不見?！?br>說完，我不再理她，專心對付我的美食。
病房里，只剩下我剝龍蝦殼的“咔嚓”聲，和她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。
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