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。
任何關(guān)于赦免岳飛的文書，都無法離開皇宮半步。
希望再一次被掐滅。
我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燒成灰燼，心臟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時間只剩下不到八個時辰。
我不能坐以待斃。
秦檜既然懷疑我，就一定會監(jiān)視我。
但我也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一點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猛地將桌上的燕窩推翻在地。
“拿走！我不想喝！”
我開始大吵大鬧，像一個真正的潑婦。
“秦檜呢！讓他來見我！”
“他是不是嫌我今天在牢里給他丟人了？他有什么資格嫌棄我？沒有我們王家，他能有今天？”
我把所有能罵的話都罵了一遍，把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粉碎。
院子外的侍衛(wèi)和丫鬟噤若寒蟬，誰也不敢進來。
我知道，我的每一句話，每一個舉動，都會原封不動地傳到秦檜的耳朵里。
他要的，就是一個善妒、跋扈、愚蠢的王氏。
那我就演給他看。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秦檜就來了。
他一進門，看著一地狼藉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鬧夠了？”
我紅著眼睛瞪他：“你把岳飛弄死了，是不是很高興？朝中再也沒人跟你作對了！”
秦檜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“我不懂？我當然懂！”我冷笑一聲，指著他，“你現(xiàn)在位極人臣，下一步想干什么？是不是連龍椅上那位也礙你的眼了？”
這句話，是大忌。
秦檜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一步上前，死死扼住我的手腕。
“瘋婦！你胡說什么！”
手腕上傳來劇痛，我卻在心里松了一口氣。
他越是憤怒，就說明我的話越是戳中了他的痛處，也越能洗脫我的嫌疑。
一個擔心丈夫功高蓋主、威脅皇權(quán)而吃醋發(fā)瘋的女人，她的行為邏輯，是成立的。
“我胡說？”我掙扎著，“你敢說你沒有這個心思？秦檜，我警告你，別把我們王家拖下水！”
秦檜的胸口劇烈起伏，最終，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，一把將我甩開。
“不可理喻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就走，背影里滿是厭惡與決絕。
“從今日起，夫人在院中好生休養(yǎng)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不許踏出半步！”
門被從外面鎖上了。
我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喘著氣，手腕上一片駭人的淤青。
雖然暫時安全了，但也被徹底困死。
怎么辦？
我看向窗外，天色已經(jīng)蒙蒙亮。
時間不多了。
就在我絕望之際，一陣極輕微的、有節(jié)奏的敲擊聲，從墻壁的另一側(cè)傳來。
叩。叩叩。叩。
是摩斯密碼。
我精神一振，立刻湊到墻邊。
是沈舟。
他竟然找到了和我這間院子一墻之隔的地方。
沈舟：你在相府內(nèi)應(yīng)是誰？
我：沒有內(nèi)應(yīng)。
沈舟：廢物。
我：你才廢物。
沈舟：計劃*。李代桃僵。
我：怎么做？
沈舟：宮中有個死囚，今夜處決。我已打點好，**不會立刻收殮。你需要弄到大理寺牢房的鑰匙，以及岳飛的囚衣。子時，我的人會把**運到大理寺后門，換人。
我：我被禁足了。
墻那邊的敲擊聲停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已經(jīng)放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