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助我四年的顧總撕碎了我的保送推薦信，砸在我的臉上：
"林瑤的腳擦破了皮，你竟敢讓她自己走路上學(xué)？你不過是我們家養(yǎng)的一條狗。"
旁邊曾經(jīng)向我表白無數(shù)次的學(xué)長，心疼地把繼妹林瑤摟進懷里，一臉厭惡地看著我。
我低著頭，正要說話，卻聽到林瑤腦海里響起一道機械音：
叮！宿主，已成功清空這兩個男人對林知意的好感，并轉(zhuǎn)化為對您的雙倍迷戀。
原來如此！
我緩緩擦去嘴角的血絲，看了一眼繼妹得意的眼神，不僅沒哭，反而輕笑出聲：
"好，我走就是了。妹妹，祝你們……長長久久。"
01
推薦信的碎片還黏在我臉上。
有一片卡在睫毛上，擋了半邊視線。
我伸手拈下來，上面印著我的名字。
林知意！
三個字被撕成兩半，"知"只剩了一個"口"。
挺合適的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本來就只剩一張嘴的功能，還得是閉著的那種。
顧承禮的皮鞋踩在客廳的波斯地毯上，那塊地毯去年被林瑤打翻紅酒染了一**，洗不掉，用茶幾壓住了。
他站在污漬旁邊，領(lǐng)帶歪了五公分都沒察覺，滿臉慈父的悲憫全給了摟在學(xué)長懷里的林瑤。
"還不滾？"
顧承禮補了一句，語氣不重，和他在董事會上否決一項無聊提案時一模一樣。
學(xué)長，許凌舟！
這個名字我曾經(jīng)在日記本上寫過四十七遍的男人。
此刻正用手掌輕輕蓋住林瑤的耳朵。
"知意，你太讓我失望了。"
他說這話時，眼睛都沒看我。
視線全落在林瑤腳踝上那塊創(chuàng)可貼大小的擦傷上。
林瑤把臉埋進許凌舟胸口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哭得很標準。
我聽得很清楚，她腦子里那道機械音剛剛響過，那聲"叮"清脆極了，像便利店開門的提示音。
歡迎光臨，又一筆好感度到賬。
"知意姐……"林瑤從許凌舟懷里抬起一雙紅眼睛，嘴唇抖著，"你是不是恨我？"
這句話的重音落在"恨"上，尾巴拖得很長，很委屈，很無辜。
我在顧家寄居四年，終于搞明白了一件事：
在這個屋檐下，所有的憐愛、偏袒、資源，都有一個固定流向。
那個流向的終點叫林瑤。
我以前以為是她長得好看、嘴甜、會撒嬌。
不是的。
是她腦子里住著一個系統(tǒng)。
那個系統(tǒng)會探測到誰對我有好感，然后把那份好感連根拔起，再以雙倍的濃度灌進林瑤的杯子里。
顧承禮最早對我是有善意的，簽資助協(xié)議那天還摸了摸我的頭，說"以后就是一家人了"。
許凌舟更不用說，情書塞了我半個抽屜，在操場上當著全年級的面喊過我的名字。
全沒了。
像手機恢復(fù)出廠設(shè)置一樣干凈。
此刻，我站在客廳中央，地上散落著碎紙。
臉上還有油墨印，嘴角那點血是顧承禮扔?xùn)|西時碎紙殼劃的，不深，不疼。
林瑤在腦子里得意得快翻跟頭了。
我聽到了。
"斗敗的鵪鶉，在我面前你永遠贏不了。系統(tǒng)大大，她哭了沒有？"
"目標情緒波動為零。"
林瑤不信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我正在撿地上的碎紙。
不是要拼回推薦信，是那片碎紙落在波斯地毯的紅酒漬上了，我有強迫癥，想撿起來。
"好，我走就是了。"
我直起腰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顧承禮的表情里閃過極細微的不耐煩。
許凌舟下意識收緊了摟著林瑤的手臂。
我轉(zhuǎn)身上樓，收拾東西。
全部家當裝了一個登機箱。
四年的寄居生活壓縮成二十寸。
下樓時，顧承禮坐在沙發(fā)上翻手機，連頭都沒抬。
許凌舟在給林瑤倒水，水溫還試了試，怕燙著她。
沒人看我。
好極了！
我拖著箱子走到門口，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面，聲音很響。
"妹妹。"
我回頭。
林瑤正捧著那杯水，眼角還掛著淚，嘴角的弧度藏在杯沿后面，很小，很得意，只有我這個角度能看到。
"祝你們，長長久久。"
我笑了一下。
是真的笑！
不是逞強，不是故作灑脫。
是一種看到答案之后的輕松。
門在我身后關(guān)上。
鎖舌彈入門框，"咔嗒"一聲，像倒計時的啟動鍵。
02
出租屋在城中村七樓，沒有電梯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