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，但臉上的表情依然無辜而茫然。
“師父，會不會是后山那只狐妖？弟子昨天去追它來著，被它跑了?！?br>師父沉吟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罷了，可能是那只狐妖。你去洗個澡，換身衣服，這股氣息就散了?！?br>“是，師父。”
我乖巧地行禮，退到一邊。
考校繼續(xù)，其他弟子一一上前演示。我表面上在看，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——謝九淵身上的傷怎么樣了？昨晚有沒有人來追他？他會不會已經跑了？
好不容易挨到考校結束，我借口肚子疼，溜回了后山。
石洞還是那個石洞，禁制完好無損。
我松了口氣，快步走進洞中。
溶洞里，謝九淵還靠在水潭邊的石壁上，姿勢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，仿佛一夜都沒有動過。但昨晚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好了大半，新生的皮膚光潔如初，連疤痕都沒有留下。
魔尊的恢復力，果然不是蓋的。
他聽到腳步聲，睜開眼，灰色的眸子在看到我的瞬間亮了一下——很輕微的一下，如果不是我盯著看，根本不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“來了？”他說，聲音還是那種慵懶的調子，好像我只是個來串門的鄰居。
“給你帶了好吃的。”我蹲到他面前，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包裹，打開來，里面是幾個饅頭和一小碟咸菜，“宗門伙食，別嫌棄?！?br>他看了一眼饅頭，又看了一眼我，沒有說話。
“吃啊，看我干嘛？饅頭能填飽肚子，我不能。”我催促道。
他緩緩抬手——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鎖鏈已經松了很多，看來縛靈訣對他的壓制效果在減弱——拿起一個饅頭，掰了一小塊，慢慢放進嘴里。
他吃得很慢，很斯文，像個教養(yǎng)良好的世家公子，而不是什么**不眨眼的魔尊。
“好吃嗎？”我期待地問。
他嚼了幾口，點點頭：“還可以?！?br>“還可以？這可是天衡宗**饅頭，加了靈麥粉的，外面有錢都買不到?！蔽矣行┎环?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：“你好像完全不把我當外人?！?br>“我為什么要把你當外人？你是我的囚犯，囚犯是內人?！?br>“……內人不是這個意思?！?br>“差不多差不多。”
他似乎被我的邏輯打敗了，沒有再說話，安靜地吃完了兩個饅頭。我把咸菜碟推過去，他看了一眼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愛吃咸菜？”我驚訝地問，“咸菜多好吃啊，脆脆的，咸咸的，配饅頭絕了。”
“太咸?！彼f。
“你口味真淡?！?br>我沒有勉強他，把剩下的饅頭和咸菜收好，然后開始檢查他的傷勢。我解開他胸前的繃帶，看到那些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，只有最深的那道劍傷還隱隱滲血。
“這誰砍的？下手夠狠的?！蔽乙贿吔o他換繃帶一邊嘀咕。
“正道聯(lián)盟的盟主，顧長空。”他說得很平靜。
我手一頓：“顧長空？那個顧長空？正道第一人的顧長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為什么要砍你？”
謝九淵微微側頭，用一種“你在問什么廢話”的表情看著我：“因為我是魔尊。”
“魔尊就該被砍嗎？”我脫口而出。
溶洞里安靜了一瞬。
謝九淵看著我的眼神變了，變得很深很深，像要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去。
“沈魚，”他緩緩說，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
我知道。
正道和魔道，黑白分明，勢不兩立。魔尊就是邪惡的化身，就是所有正道的公敵，這一點毋庸置疑，不容置疑。
但我不喜歡“應該”這個詞。
我不喜歡因為一個人是什么身份，就“應該”被怎樣對待。
“我不知道你做過什么壞事，”我一邊給他包扎一邊說，“也許你真的殺過人，也許你真的很壞。但至少現(xiàn)在，你受傷了，需要幫助。我?guī)湍?，不是因為你是魔尊或者不是魔尊，而是因為你是一個人，一個受傷的人。”
“就這么簡單？”
“就這么簡單?！?br>他沉默了很久。
水潭里倒映著洞頂?shù)脑鹿?，波光粼粼，像是碎了一池的星星?br>“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人。”他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很輕很輕。
“謝謝夸獎?！?br>“這不是夸獎?！?br>“那就是最有特色的評價?！蔽疫肿煲恍?，站起來拍了拍手，“好了，傷口處理好了。你今天